電話掛斷了。
望著黑屏,楊斯佟坐在床頭,腦袋發昏。
剛才聯系人和查看資料用的一切電子設備散落在床單上。他閉著眼睛,但不能睡,身體有一種極壞的預感。
他不愿這個時候還想起父親,但他的確想起了,父親在某一個夕陽下沉的時刻、在昏暗的房間里說:“放心,我知道他們更多的秘密,他們不會看著我進大牢……”
楊斯佟不知不覺將骨節捏得發白。
即便家破人亡,自己依然可以活得很好,他如此堅信著走到今天,卻發現世事兜兜轉轉是一個圓。他出于主動或迫不得已換了一條和父輩截然不同的路線,最后遇到的還是那類人,還是那些事,就連他自己也……
——繼承了所有無形的家庭遺產,盡管那個有形的家庭已經不復存在。
就像林琛,哪怕在楊斯佟的影響下極力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從而暫時沒有步上類似林曉松那條發狂的老路,可他的習性就真的改變了嗎?他不是照樣讓陸煜和胡朗等人陷入瘋狂?
又有誰真的那么確定,當年林曉松就沒有同自己抗爭過呢?大家看到的都只是結果罷了。
結果是,或許能夠把林曉松拉出深淵的許梅和他一拍兩散;他則徹頭徹尾地失敗了,摔得粉身碎骨。
誰說楊斯佟迄今為止作為副手做的事,許梅與林曉松相處時沒有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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