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虞鳶不怒反笑,染著蔻丹的尖尖十指漫不經心撥弄著手上的鈴鐺——這便是她的法器,攝魂鈴。“都說小師弟狂傲,今日師姐可算見識到了。師弟,趁師姐尚未動怒,此刻求饒,待會兒床笫之間,師姐還會溫柔點。”
云燕歸陰沉不言,赤虞鳶早已踏入陰神期,他自然不敵,可若是如此屈服——
“赤虞鳶,你方才說什么?”
云燕歸一怔,赤虞鳶原本一副睥睨神情,倏然變了臉色,又驚又懼,“……大師兄?……”
鄧朝闌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半空中,一手背在身后,旁觀許久。他蹙眉道:“你怎地又如此打扮,上次我不是說過了么?……還有,你剛剛想對云燕歸做什么?”
鄧朝闌身為血魔道大師兄,為人嚴厲古板,又修為高深,如今已是弟子中數一數二的元神強者,深得師尊寵信,其余師弟師妹從來不敢在他面前造次。赤虞鳶強笑道:“大師兄,虞鳶知錯了,這便回去換身衣裳……這,方才,虞鳶不過是想與云師弟好好親近親近……”
鄧朝闌哪會被她唬住,瞪了赤虞鳶一眼。“下次再犯,定不容情。”
“謝師兄!”赤虞鳶如蒙大赦,忙不迭閃身離開。她修煉的是本門和合功法,初入此道時,便看上了健壯的大師兄,想同他雙修;誰知鄧朝闌非但不受誘惑,反而罰她將《女訓》、《女誡》手抄兩百遍,這作風簡直比劍霄派的糟老頭子還正派。《女訓》、《女誡》直抄的赤虞鳶叫苦不迭,打又打不過,從那以后,赤虞鳶見了鄧朝闌便繞道走。
云燕歸目送著赤虞鳶離開,暗中松了口氣。他卻不知,從此以后,血魔道眾人都不明白鄧朝闌為何如此回護云燕歸,便暗中相傳云燕歸早已成為大師兄的禁臠,再無人敢招惹他。
鄧朝闌緩緩落在云燕歸面前,他身后那只手伸了出來,掌上竟托著一盆玉菖花。
“燕歸,你收下這花吧。”鄧朝闌語氣和緩,與剛剛訓斥赤虞鳶時截然不同。“你一向失眠,這玉菖又名香眠花,放一盆在你床邊,有助安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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