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小區,雜草叢生的花園,無人監管的死角,查不到是誰動的手,毒殺流浪貓找不到鐵證,卻也沒有任何人同情他,警察便草草地把事了了。
邢炘忘不了那個男人倒在地下,被血嗆了嗓子,也要發出的、痛苦又惡毒的嗚咽:“只要老子還活著……老子見人喂一次畜生就殺一次……哈哈哈哈……”
他舉起石頭,砸爛了男人的手,把帶血的兇器丟到了家附近的河里。
再往后,他仍舊穿著校服,幫著阿姨們把偶爾又再出現的貓兒送養,把所有秘密藏到了貓兒們空洞的眼睛里。
可邢炘在外的那一套,終究是跟他父親學的。
他記著自己那個在警隊,正直到偏執的父親,對著自己帶血跡的袖子,審訊式地問清了緣由,一言不發地卷起皮帶把他的后背抽得鮮血淋漓,那是他父親第唯一一次打他;一向溫柔,從不大聲責罵自己的母親,那一次,也只是在一旁抹著眼淚。
之后,上了大學,他用警校的校訓、警隊的宣言不停地規訓自己。
但邢炘知道,那個月亮高懸的夜晚,沒有貓兒吵鬧的荒廢地,那個男人的在地上蔓延開的血跡,和血肉模糊的雙手,都成為了他年少時的夢魘,往后的日子里日復一日地提醒著他,自己那些不可控的感情,和自詡的正義終有一天會變成殺人的刀。
但也是如此,他才知道自己的心向著何處。
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和我一樣無聊的好姑娘”再也沒有給過他這般熱烈到愿意為此消亡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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