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謝公子職務不忙,平日當班的時候,想必也還是要待在會稽王府,不得擅離。”宋禕提醒道。
“沒錯!”謝尚承認道:“平日我通常要到申時過半下午四點才離得開會稽王府,之後沒多久就該用晚餐了,未免難以在晚餐之前做多少事情。不過,阮夫人一定曉得,官員每五天有一個休沐日。我在休沐日即可一早過來,在府上待一整天,協助阮夫人整理書稿。”
“那豈不是占用了謝公子的假日?”宋禕遲疑說道:“如果要這樣做,真得請謝公子收費,否則我於心難安。坦白說,因為我學問不夠,所以先家翁有些文章之中的典故,我看不懂,得要請較有學識之人來寫注釋才行。那應是需要出錢聘請。要是請謝公子來做,也該付費才對。”
“不!”謝尚推辭道:“阮、謝兩家乃是世交,阮夫人怎能如此見外呢?我決不會收阮夫人一分錢。“
“謝、阮兩家固然很有交情,我與謝公子卻只見過幾次面而已,如何能白白受惠?”宋禕爭論道。
“你別當是你白白受惠,只當我是為阮大人做的,不就行了?”謝尚改以詼諧的態度回道:“不然,我每逢休沐日過來,你都請我吃午飯,那你對我就有所回饋,不是白白受惠了。”
宋禕說不過謝尚,只好依他所言,讓他在休沐日來合作編書。於是從此,宋禕與謝尚每五天有一天鎮日獨處。
在合作編書流程之中,宋禕與謝尚不禁慶幸彼此思路往往不謀而合!例如,兩人不約而同拿出了自己的四弦月琴,輪流按照一篇篇散譜來演奏,要是發現某篇樂譜上有哪個音符彈出來不太對勁,有可能是阮咸的筆誤,兩人就商議要怎麼修改。等到每一篇樂譜都確定無誤,兩人則都想要把阮咸的所有文章放在此書前半部,樂譜放在後半部,也都主張寫景的文章和樂譜要依據所寫季節,先大致分為春夏秋冬四類,再藉由所屬節氣來細分,按照時序來排列前後順序。
後來,到了書稿順序排好、內容初校完畢之時,生活中的季節已經由春入夏。隨著天氣漸熱,宋禕與謝尚見面時,兩人身上衣衫都較薄,腳上的布鞋也換成了木屐。宋禕眼看謝尚穿木屐來,頓時想起了阮孚收藏的男用方頭木屐有好些尚未穿過,依然嶄新,不用未免可惜...
稍後在言談之間,宋禕提出要讓謝公子回家之前,試穿阮大人遺物之中的幾雙新木屐,若有合腳的,即可帶回去。謝尚則毫不客套,欣然接受了宋禕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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