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禕當場盡量保持鎮靜,面不改sE。等到次日早晨,阮孚酒醒了,宋禕才趁著這是阮孚不用去官署的休沐日,委婉向他道出了唯恐有人傳話的憂慮…
阮孚承認娘子并非多慮,也懊惱自己昨夜太口沒遮攔!但是,講出去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怎麼辦呢?
足智多謀的阮孚稍加思索,就望著宋禕,鄭重說道:“阿妃,據我所知,庾亮心x狹隘。我那番話要是果真傳到了他那邊去,他鐵定會打算伺機報復。為了避免遭到他的毒手,我們最好離開京城。”
“離開京城?“宋禕吃了一驚,訝然問道:“郎君是丹yAn尹,怎能擅自離開京城呢?如果真能離得開,那要到哪兒去呢?”
“要到哪兒去,得看能調到哪兒去。”阮孚肅然答道:“我準備自請外調。從明天起,我就會留意外地有沒有官職出缺。一旦什麼地方有缺,我就請求調過去。”
“好!”宋禕點頭附和道:“這是個好辦法。”
“這是個不得已的辦法。”阮孚接口苦笑道:“外地的太守或刺史,俸祿絕對b不上丹yAn尹;外地的物質生活,也必定差了京城一大截。這都是我連累了你,害你要跟我去遠方吃苦了!”
“請別這麼說嘛!我又不是沒吃過苦。”宋禕故意嬌聲反駁道:“我告訴過郎君,在永嘉年間那段兵荒馬亂的歲月,我年紀還小,就經歷了很多餐風露宿的日子。至於往後,無論跟隨郎君調往何處,總會有擋風遮雨的房子可住吧?那怎能算是苦呢?”
阮孚聽得甚為動容,伸手握住了宋禕的一雙纖手,頗顯激昂回道:“阿妃,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曉得說什麼會讓我好過一些!”
宋禕則嫣然一笑,湊近過去輕輕吻了一下阮孚微凹的臉頰,以顯示心甘情愿。阮孚有了宋禕給予的JiNg神支持,既無後顧之憂,就從此認真尋找調動的機會。
將近兩個月以後,在這一年Y歷十月,御史中丞鍾雅彈劾南頓王司馬宗。國舅庾亮派遣右衛將軍趙胤收捕司馬宗,而司馬宗拒捕,當下遇害,身後被改姓為馬。他的妻兒則被判流放。甚至,西yAn王司馬羕也無辜遭受了池魚之殃,被貶為弋yAn縣王。這兩件冤案讓阮孚更加認清了庾亮容不下異己,也越發積極要遠離。
恰巧就在此後不久的年底,廣州刺史劉顗去世,噩耗傳入京城建康。阮孚趕緊趁機上書申請調往廣州。
這時候,既然皇帝年幼,官吏的派任皆經由顧命大臣們商議來定案。在這些顧命大臣之中,唯有庾亮由於聽過有人密報阮孚批評國舅,而猜得出阮孚亟yu遠調之起因。其他人則都頗為訝異,懷疑阮孚為何要求取一個低於現有官階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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