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鳴淵一旦認真起來,當真十分了得,不過短短兩日,便從當日賞月宴上的蛛絲馬跡順藤摸瓜,將幕后黑手給起了出來。
誰也沒有想到這場震驚朝野的下毒案竟被了解的如此迅速,據(jù)說那始作俑者良國公府寧家被酈鳴淵帶去的大批執(zhí)金吾包圍得水泄不通時,一家子老小正圍坐著用晚膳,就這么一個不漏的全被送進了天牢,等待發(fā)落。
而伊鳳之自昏睡中醒來后,得知下毒者乃受八公之一的良國公指使,證據(jù)確鑿,登時大怒,連夜宣群臣齊集金鑾殿,降下旨意——
良國公府自此以后于開國八公中永久除名,所有財產(chǎn)充公,府邸即刻拆除;寧家本家所有人發(fā)配西陲永世為奴,旁支則貶為庶人驅(qū)逐出鳳鳴城,再無從軍、科考的資格。
面對皇帝的滔天怒火,文武百官自不敢有任何異議,皆噤若寒蟬,俯首跪地,聽著他以無比沙啞的嗓音冷笑道:“朕自即位以來,自認為這天下,為黎民百姓殫精竭慮,不敢有半分懈怠,亦相信你們會以同樣的衷心回報朕,卻不想你們便是這樣回報朕的!先有前皇后行刺朕的侄子,如今又出了寧家為女兒自盡一事對朕的王兄下毒,當真叫朕寒心已極!”
“如若朕這般叫你們記恨,那朕又何須再勤于朝政,何不做個荒淫無道的帝王,遂了你們的心愿,指不定朕與朕的家人還能多活幾日!從今日起,朕不再上朝,一應(yīng)政務(wù)皆交由太子處理,你們也不必再來向朕請安。至于朕何時再見你們,那便等到朕的王兄醒來再議!退朝!”
伊鳳之說完便起身拂袖而去,惹得百官面面相覷,卻無一人敢追上去勸他以國事為重,不可如此任性。于是乎,他們只得將還未離去的伊澈團團圍住,由地位最高的左相開口問道:“太子,這如何是好?可要我們?nèi)ュ访鞯钔夤蚯蠡噬鲜栈亓T朝的旨意?”
伊澈自是知道他父皇在爹爹醒轉(zhuǎn)之前無任何心思處理朝政,這般選擇也算是給百官一個交代了。面對左相的詢問,他神色自若,淡淡道:“父皇連日心力交瘁,前日還驟然暈厥,實不可再勞累。列位既說對父皇忠心耿耿,何不讓他休息幾日,待王叔醒來,再請他上朝?”
言下之意便是,若你們再勸,便是不顧龍體安危,有逼宮之嫌。果然此言一出,那百官再無話可說,默立了一陣便紛紛退去了。
從金鑾殿出來時,見天色已微明,伊澈略想了想,對跟在身邊的酈鳴淵道:“你這兩日忙著查案,連膳也未好好進過,不如隨我去東宮用些早膳,再回府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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