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伊衍是在給自己說話的機會,傅清泉趕忙叩首道:“小王爺言之有理。臣自幼飽讀醫書,雖不敢言所有癥候都能迎刃而解,但以龍血便可解毒之事卻從未聽說過。還望皇上切莫著急,三思!”
“是啊,皇上!您身子金貴,關系天下萬民,還是謹慎為好啊。”趙平安雖不懂醫術,卻深以為這種傷龍體取血之事十分不詳,有種血光之災的意味在里面。但這種忌諱之語是不能宣之于口的,他只能一面不停的磕頭苦勸,一面拉著伊澈的衣角道:“太子,太子,您也勸勸皇上啊。”
伊澈一直未開口,是因為他在不動聲色的端詳那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聽到趙平安的哀求也未答話,只問傅清泉:“傅太醫,本宮瞧這位太醫眼生得很,是新挑上來的?”
“回稟太子,下官已在太醫院供職了三四載,只因資歷尚淺,平日多為各位有資歷的太醫謄寫脈案,整理醫書。”見伊澈問起,那人趕在傅清泉之前,不卑不亢的回答。答完又對著伊衍恭恭敬敬磕了頭,接著道:“小王爺方才之言也有理,只是王爺如今中了毒,毒素恐已入了血脈,怕是用不得了。下官知道損傷龍體乃大罪,但正因皇上與王爺是同胞所出的親兄弟,血脈相通,才說只有皇上能夠救王爺了。”
雖說那人之言聽著找不出什么錯處,可無論伊衍還是伊澈,都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正當他們準備再說點什么來勸解伊鳳之時,伊鳳之已先一步道:“列位愛卿不必再說,朕心意已決,取血與王兄做藥引。趙平安,拿刀來。”
并非伊鳳之昏庸,只是看著宛若死去一般躺在榻上的伊承鈞,心痛如絞。別說讓他取一點血做藥引,便是要讓他即刻拿命來換,他也會毫不猶豫。見趙平安拼命將小刀往身后藏,明顯是不肯給,他眉心驟然緊擰,大步上前便要奪。
“父皇不可!”眼見伊鳳之轉瞬間已至趙平安面前,奪手便要搶刀,伊澈越發感覺此事異常,忙不迭尚淺緊緊抱住他父皇,連聲道:“父皇稍安勿躁!兒臣已命人全力追查下毒之事,很快就會有眉目的!您在略等一等,切不可傷了自己!如若爹爹還醒著,也斷不會同意您傷及自身的!父皇!父皇!爹爹一定不會有事的!”
伊澈不提伊承鈞還好,一提他,瞬間便讓想要奪刀又被抱得不能動彈的伊鳳之崩潰了。不顧還有外人在,他形同瘋狂的掙扎,目中淚如雨下,嘶聲道:“放開我!我要救承鈞!我要救他!沒有他,我活不下去!他若有事,我絕不獨活!放手啊!”
“嘖!”沒想到他二叔這么大的力氣,竟能將弟弟拖著走;再看那赤紅的鳳眼,顯然已陷入癲狂,伊衍皺了一下眉,認為不能再讓事態繼續惡化下去——就他二叔現在這什么話都聽不進去的樣子,若再縱容,指不定還會鬧出更大的亂子。思及此處,他把心一橫,揚手對準他伊鳳之的后頸便是狠狠一記手刀。
“父皇!”雖然心疼他父皇被他哥一記毫不留情的手刀擊暈,但伊澈也因此長出了一口氣,忙回頭對那還直直跪著的太醫道:“父皇心力交瘁驟然暈厥,暫無法取血,你且出去候著。”說罷,他接著道:“趙公公,傅太醫,你們隨我將父皇送去隔壁休息。衍,你叫兩個得力的下人來看著爹爹,也跟我過去,我有話要跟你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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