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半夜終于等到太子駕臨,這些世家子弟哪里肯錯失在他面前露臉的良機,雖不至于在他身邊圍得水泄不通,但也是瞅著空檔便趕緊向他敬酒,借機或跟他多說幾句話,或賦詩一首奉上,或一展才藝。而三位世子此時自然不會繼續留下,隨意找了個借口便各自散去,去僻靜處默默評估每一個人。
他們在此評估各位世家子弟,那高閣之上,伊鳳之與伊承鈞亦在關注。看了一陣,伊鳳之似乎已有計較,便收回目光,復又看住身后的愛侶,懶懶笑道:“行了,別看了,朕心里有數了。”
倒也不在意弟弟心里如何有數,此刻的伊承鈞在想的是另一件事,“衍兒收到消息,應當快馬加鞭趕回來才是,怎么到這會兒了還不見人。”
“你問我,我去問誰?難道我還長了千里眼順風耳不成?”自從知道兄弟倆因何鬧別扭,伊鳳之便有些不太待見他那空長了年紀的大侄子,聞言一哼,轉身攬住愛侶修長的頸脖,皺眉道:“承鈞,我可告訴你,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那好兒子。他若再不知好歹的欺負澈兒,我不管你舍不舍得,都會把他貶去西陲!反正,西邊殷姓小國最近一直不太安分,他替他王叔去看著也是份內!”
眼見愛侶當真有些氣惱之色,伊承鈞知道他還在為前番之事不悅,忙笑著哄道:“不會,你那日已經好好訓斥過衍兒,他也聽進去了,此次回來必不會再氣著澈兒了。”話音微頓,他接著又道:“方才你提起西陲,我亦收到前方將領的飛鴿傳書,說那殷氏的確有蠢蠢欲動的跡象。你若不放心,不如我過幾日出發,去那邊瞧瞧吧。”
“說什么呢?”原本伊鳳之只是略有些不悅而已,聞得此言,是當真怒了,當即吼了回去:“伊承鈞,你當自己還年輕得很嗎?萬一有個閃失,你是要朕當鰥夫還是寡婦?還是即刻自裁隨你而去?”
說實話,伊承鈞也就是隨著話順嘴往下說而已,卻不想弟弟惱怒至此,連嗓音都有些哽咽。忙一把摟緊那微微顫抖的嬌軀,傾身吻上緊擰的眉眼,他柔聲笑道:“說什么鰥夫、寡婦還要自裁的,也不知道忌諱。放心吧,你不讓我去,我便哪里都不去,只留在宮里陪你……鳳兒,你忍了很久了吧……我抱你回寢宮,可好?”
這才面色稍霽,但伊鳳之仍不打算理會氣得他胸口疼的愛侶,擰著頭不吭聲。直到那生著薄繭的修長手指探入衣襟,一下一下挑撥乳尖,他方難耐呻吟了一聲,收緊手臂,皺眉輕喘道:“下次你若還敢說這種話,我便……啊!承鈞!嗯……別回寢宮了……就在這兒……快……”
正當高閣之內陷入一片春色之際,一匹黑馬已疾馳入宮,直奔御花園,是收到弟弟今日要舉行選妃宴的消息,心急火燎的伊衍回來了。
而伊澈這邊,因著要給這些初次進宮的世家子弟面子,對他們的敬酒幾乎來者不拒,此時正覺雙頰作燒,心頭突突亂跳。不肯繼續再喝,他叫來陳誠道:“我有些醉了,你扶我去官房更衣吧。”
趕忙答應著,陳誠小心翼翼扶好腳步微有些踉蹌的伊澈,一面慢慢走往御花園角落里走,一面陪笑道:“是,太子今日喝得確實有些多了。待太子更衣完,奴才再扶太子去散散酒勁,估摸著這夜宴也該散了,太子也好早點回宮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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