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托著錦盒的侍女是皇后的近身侍婢,很清楚她這些年在宮中的境遇,聞言面露遲疑,片刻后輕聲道:“可是娘娘……皇上不是說,若非傳召,娘娘不必前去么……如今天色已晚,皇上想必也已經歇下了,您現在過去,恐惹龍顏不悅……”
似乎經侍女提醒方才想到這一茬,皇后怔了一怔,眼底漸漸浮上一抹霧氣。不過,她仍堅持道:“替本宮梳妝,本宮有要事同皇上商議。”
伊鳳之的確已經歇下了,此刻正依偎在伊承鈞懷里,跟他說著纏綿的情話。聞聽趙平安隔著寢殿門稟報說皇后有要事求見,他微一蹙眉,“這么晚了還有何要事?去跟她說,朕今日身子疲乏,有事明日再說。”
“她從未這么晚求見過,想來當真有要事,還是見見吧。”先將要領命而去的趙平安叫住,伊承鈞低頭看住伊鳳之,柔聲道:“她是皇后,冒著夜露而來,連你的面都見不上就這么回去了,豈非有失顏面?就算你不在意她的顏面,也要顧及靜國公府的顏面啊。再怎么說,花予期還是你欽點給澈兒的太傅。”
想想似乎也有道理,伊鳳之柔媚一笑,拉住正要起身下榻的愛侶,嬌聲道:“要我見她也行,但你不許走。”
那樣艷麗的笑靨,看得伊承鈞滿心疼愛,伸手在嫵媚的鳳眼下流連而過,溫柔笑道:“好,我不走,就去看看給你熬的燕窩粥好了沒有。好了端來給你喝,喝完了早些睡,嗯?”
得了愛侶的允諾,伊鳳之這才松了手,看他下了榻,將薄紗幔帳放下,又仔細檢查可能存在的縫隙,屏不住笑道:“得了,我又不會讓她近身,她瞧不見我的身子。”話音微頓,低柔的笑聲中摻進一抹媚意,他又道:“我的身子,唯有你一人能瞧啊,王爺。”
在寢殿外站了好一陣,終于等到趙平安來替皇帝宣她入內,花吟晚欣喜之余又莫名感到緊張,下意識輕撫鬢角,整理特意挑選的嫵媚宮裝,方懷著忐忑的心情踏入寢殿。
一入殿內,便聞到了比后宮所用的安息香更加香甜的氣味,頓覺骨酥腿軟;繞過屏風便瞧見斜倚在薄紗籠罩的龍床上的,看不清龍顏的皇帝,更感心中悸動,她忙盈盈跪倒,“臣妾參見皇上。”
“皇后平身吧。”雖說娶進花吟晚后便把她放在后宮不再多加過問,但伊鳳之并不苛待她,隨即指了指距離龍床幾步開外的座椅,“坐下說吧。”
明白這是皇帝不許她近身的暗示,花吟晚眼底飛閃過一抹凄婉,溫順走過去坐下,復又起身施了一禮,柔柔道:“臣妾是來道謝的,謝皇上賜了臣妾那么珍貴的東境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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