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在趙平安嘴里聽到點有用的了,伊衍笑著道了聲謝,又和他東拉西扯了一頓,終于聽得皇帝慵懶無限的嗓音自御書房內傳來:“趙平安,是平東王世子到了么?讓他進來吧。”
“是,皇上,世子在外已等了好一陣子了。”一路小跑著去給伊衍開了門,見皇帝懶懶斜倚在龍椅中,伊承鈞則坐在左側首位上慢悠悠的喝茶,趙平安心領神會,趕忙用關切的語氣問道:“皇上龍體可安泰些了?要奴才宣太醫過來診脈嗎?”
“罷了,宣什么太醫,朕就是身上有點乏,不礙事。你且去東宮接了太子過來,朕想見他。”伊鳳之渾身都還軟著,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但那雙狹長嫵媚的鳳眼卻一直在端著一個十寸見方的錦盒,垂眼默立的伊衍身上流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待到趙平安領命離去,他方懶懶一笑,“行了,父子兩個三年未見,坐下來說說話吧,朕聽著也解解乏。”
什么都不問,顯然是什么都知道,伊衍心里跟明鏡似的,暗自撇了撇嘴,仍舊規規矩矩跪下,恭敬行禮后方起身微笑道:“從東境給皇上帶了些上好的明珠回來,還望皇上笑納。”
似乎沒想到這向來跟自己不對付的大侄子竟還備了禮物來,伊鳳之微一挑眉,眼底流露出些許笑意,輕輕敲了敲書案,“難得你還念著朕這個二叔,呈上來吧。”
見兒子這般懂禮數,伊承鈞也倍感欣慰,起身接過他手里的錦盒,走到皇帝身邊,替他開了盒蓋,方又回到座位上,溫和道:“坐吧,衍兒,跟父王喝杯茶。”
那錦盒里盛著的,是一整盒的東境明珠,顆顆光華圓潤,皆有鴿卵大小,便是伊鳳之見慣了世間奇珍,亦忍不住瞇了瞇眼,捻起一粒把玩,淡淡笑道:“能湊齊這么一盒極品明珠不容易吧,衍兒有心了。”
聽伊鳳之如此說,伊衍抬頭看住他,似笑非笑道:“東境明珠是出了名的養人,或研磨成粉敷于面上,或兌水吞服,或用于別處保養都是極好的。皇上素日辛勞,正好合用。只是,皇上閑暇時還是應珍重龍體,不可過分操勞,否則再好的明珠也難以滋養。就像今日,皇上既是疲乏,就不該強撐著待在御書房里,當回寢宮好好歇息才是。”
前兩句話倒是好聽,但這后兩句話,聽著就有點變味了,再配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伊鳳之又怎么聽不出伊衍在暗諷他于御書房內白日宣淫。不過在他看來,與愛侶情到濃時,情難自禁歡愛一番,沒什么可羞恥的,坦然回望伊衍,唇角微揚,“以往總見你對朕愛答不理的,想不到心里還這么在意朕,真是叫朕感動。”
說罷,他從錦盒中撿出十來顆明珠,復又將錦盒蓋好,示意伊衍上前,“你的心意,朕收下了。剩下這些,等下你去趟皇后宮里,說朕說的,叫她按等級賞給諸位嬪妃,也算是你的一點孝心了。”
許是靠得近了,皇帝身上那股子龍涎香也掩不住的氣味就這么飄入了鼻中,伊衍不由得皺了下眉,在心中無聲冷笑——難怪連極品的東境明珠都瞧不上,感情是有更適合滋養的東西,看來他親爹方才也真的很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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