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層陰影悄然襲裹了這座莊園,大家的一呼一吸都透露著沉重。我不清楚外面的情況,但時常見男主人領著一些客人回來,面帶嚴肅商討事情。
外面硝煙四起,我卻只能站在這里,什么事都幫不上忙。我滿心為他們焦慮。
我站在這里,始終站在這里,滿懷虔誠地禱。我對著天空低語,對著土地祈求,然而我只是一棵沉默的樹。
那壓抑的氣氛始終不離不散,應該在此期間發生了很多重大的事,但他們終歸也沒發生什么危險,只是更加憔悴了。
春去秋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病入膏肓。由于滿心的憂慮,病痛開始從我的內部蔓延。樹干里,也許已經被腐蝕成空,在某些角落里,蠕動著的蟲成團成簇,肆意吸收著我體內的營養。
現在的我體弱不堪,弱不禁風。枝葉前前后后落了不少,這是我能為這個莊園做得最后一點貢獻。葉片泛黃,軟弱無力地耷拉著。我明白,我的大限已至,就是可惜小主人,奧不,已經成為這個莊園的男主人的他,不能吃上我最后的禮物,我沒有力氣了。
體內的生機源源不斷地流失,我只能默默等待那注定的結局。
我沒法再去感應他了。但小主人過來看我了,他的眼神是那樣哀憐和惋惜,他薄薄的嘴唇在動,看樣子是在說沒救了。不過我很滿足,因為在最后一程,有他在,那就足夠了。
我希望他在我死去后用能看得上眼的枝條做一根魔杖,留存家中,但那也許是我的癡心妄想。我這么一棵普普通通的蘋果樹,又有什么資格去做一支魔杖呢……
但我大抵能感覺到,他真的從我的身上折下了一根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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