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不可避免劃傷我的胳膊,但更多扎進了他的手心,雨水沖淡血腥味,還是令人作嘔。
一出窗,神父展開防水斗篷搭將我全方位包裹,自己被雨水撲得幾乎睜不開眼,睫毛和頭發全部濕成撮,有力的臂膀將我托高,兩條長腿艱難淌過深水。
我縮在他懷里,緊緊攥著他的領口。
水漲速度愈發快,一秒都不敢耽擱。
我們狼狽地逃離這個名為修道院的湖泊,迎來生機。
大宛馬在高地等著他,鬃毛也同主人一般凌亂卻不失矯健,仰頭對著遠方的可怖天地發出一陣嘯鳴。
天際迸發樹杈狀電光,劈亮了年輕神父的面容,一抹猩紅赤裸裸暴露在無人注目的世界,垂眸低嗅懷中甜膩馨香,受到些許安撫,非人的瞳目褪去,化為普通棕眸。
“抱歉,來的有點晚了,”我的手被他拉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溫熱的舌頭舔過我臂腕上的傷口,我聽見神父在我耳畔說:“請原諒我。”
我還在生病,經過這一晚又反復燒了起來,好在更專業的醫生為我提供了救治,忙亂兩個日夜我才褪去高熱脫離危險,能安穩地睡個好覺。
醒來時雨還在下,不過從傾盆大雨轉為淅淅瀝瀝的小雨。陸上交通沒有恢復,許多地方還是被淹沒的狀態,心急的都借著救援隊通訊用的小船離開教堂,父母也就得知了我安全的消息。由于我家牧場處在地勢較高的地方,他們沒被暴雨影響太深,礙于還要照顧懷孕的母親,他們拜托神父看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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