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了一段距離,呼吸不上來的胸腔讓我不得不停下來喘息,眼框被風(fēng)刺痛得酸澀,眨了眨眼睛落下一顆完整的淚,滴在路面上。
我的第一個朋友來得那樣突然,又走得那樣快。
要問我是否已經(jīng)后悔了?我會否認(rèn)。說不后悔,那也是假的。埃文神父確實是我第一個真正說得上話的朋友。
誰不喜歡一個時刻支持你、關(guān)愛你,為你點名方向,善良、溫柔又不失氣場的成年朋友?我沒法大肆宣揚(yáng),我不愿意分享。
然而最后也不屬于我。
后來,我還是像平常那樣跟神父相處,我們都避開了那個話題,盡量忘記那天的發(fā)生的事情,沒多久它便被我拋到腦后了。你知道的,小孩子記不住什么。
沒心沒肺才過的更好。
在宣布去往大陸神學(xué)院名單的前幾天,修道院到了定期體檢的時候。不外乎體檢的最后一步為抽血,只比我血管細(xì)了一點點的針頭插進(jìn)去,抽上一管子再拔出來,醫(yī)生會在管子上記錄每個人的姓名,按照宿舍放在不同的箱子里。
“坐下吧,安塞爾。”這是醫(yī)生第三十三次重復(fù)這句話,因為我們宿舍是有名的安塞爾宿舍,幾乎四分之三的人姓安塞爾。
頭頂锃亮的他接過身旁年輕助手遞過來的管子,拽過我的小臂擺上桌子,拍得啪啪響,一邊拍一邊借助理的手喝熱水,厚重的眼鏡泛起一層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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