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還在醒來不久睡夢后帶來的惺忪不大清醒，眼里籠罩的薄霧因為他說的話浮現出曾經睡在街上的情形。只見徐佳應通身照著車子前照燈的燈光，邁著長腿繞到右側。

        一陣冷風灌進來，他的背后是遠離市區的一片群星匯聚的燈火。他探進來上半身，我聞到他身上慣用的那幾款香水的味道，掩蓋了他身上原本的味道，更加的濃郁。

        “回去洗洗再睡，正好我去把你的花換個地方，放在陽臺上一晚上就凍壞了。”他低聲說。

        “不用，我搬就行。”說的好像他比我還要關心我的花，我說。解開安全帶，觸碰到他溫熱的掌心，他拉著我的手下了車，隨即將車鑰匙丟給聞聲而來的司機，一起回他的別墅。我的手遇冷就會很涼。

        像是吃到回憶里的五毛零食，大概是午睡后帶來的某種情緒，我回握他的手走在他的身后，朝著溫暖的亮光里走去。

        回到別墅，正有人往衣帽間里收拾新一季的衣服，就見到了挺直地站在門外，有一段時間未見的陸紀。

        陸紀還是那副像是曾生過一場大病，文文弱弱又活不長的樣子。

        他像是瞟到我一眼，愣了愣，隨即低頭快步走來。

        站定時正了正身，他將手里的單子遞給徐佳應，淡色的唇上下輕碰，說：“老板快把單子簽了我早點回家吃飯。”

        徐佳應接過紙筆，稍稍側著臉，覆蓋著深色美瞳的淺灰色的瞳孔快速地在上面掃視了兩眼，點點頭說：“餓著那可不行，我在外面餐廳吃的晚飯，就回來的晚了點。要不留下來叫人給你做飯吃了再回去？”

        說著徐佳應麻利地簽了字。我站在他的身側，視線不經意間相撞，他的唇瓣紅潤得像是與人接過吻，有些發腫，各自飛快地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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