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陣噠噠腳步聲響起,他精神緊繃到快要斷裂,猛回頭,一團黑乎乎影子站在他兩米開外,似乎嗅到他不安分的情緒,傻狗站在原地,保持安全距離。
“過來,你也睡不著嗎。”冷白瓷瞧著熟悉的淺藍眼燈,安靜了些。
啪嗒,傻狗將嘴里的什么東西吐出來,同腳踢到冷白瓷腳邊,在機械狼鼓勵的注視下,冷白瓷掃描著那團不明物。
宋星海換下來的內褲。
“我……我不需要。”冷白瓷蹲下身,撿起那條內褲,上面還殘留著宋星海的氣味,甜膩里有點騷。
自認為不需要時,他還是無意識用鼻尖蹭了好一會兒,吸飽氣味。心情有瞬間平復,可很快又陷入更濃烈的渴求中。
傻狗還準備去叼點東西,它藏在狗窩里的襪子,宋星海昨天找了好久,絕對沒想到在它窩里。
“不用了,我有這個就好。”冷白瓷叫住它,伸手摸摸機械狼腦袋表達謝意。
回到沙發后,靠著那條內褲上殘留的味道,讓他勉強睡了一會兒。但睡中夢境并不太好,冷白瓷幾乎是無聲驚叫著從失去宋星海的恐懼中醒來。
手中還緊緊攥著那條內褲,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在充斥著無邊黑暗的死寂中惡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分離焦慮似乎更嚴重了,他有種行走在地獄的感覺,黑暗中隨時有一只手將他拖走。
高大的機器人失魂落魄將內褲捂在鼻尖,狼狽地要把整張臉埋入越來越稀薄的氣味中。他顧不上儀態,只想拼命攫取掉哪怕最后一絲能讓自己稍微平息惶恐的味道,舌頭大肆在內褲上舔舐殘留的體液,甚至難以自控地將內褲吃到嘴里,塞滿味蕾,只有這種近乎變態的充滿感和窒息感能讓他稍微暫停循環失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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