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檀溪跪著聽旨的時候只覺得簡直匪夷所思,疑心是方才與江閑一起喝的湯有什么問題,不然怎么會幻聽到“學識博然”這樣的評價?
在明心書院里她不學無術的大名分明人人皆知,難道皇帝糊涂到下旨前不調查一番嗎?
好在這個疑惑并沒有困擾陳檀溪太久。次日一早青果來稟,說大公子已經回來了,如今正請她過去。
待陳檀溪梳洗打扮一番到了前院,卻瞧見大門外幾輛馬車裝著物件候著,不由得匆匆邁入前廳,剛進門便問:“兄長這是要走了?”
座上的陳淵一席青衣儒雅,然而面上神色卻是疲憊異常,眼下些許烏青不說,一貫干凈的臉上胡碴都冒了出來。
“是,我要去贛州了。”陳淵緩緩開口,聲音很啞,“我走后府中只剩你一人,想來想去實在難以放心,便向圣上求了道旨。你不必擔憂如何做,只是與公主同吃同住,一同去書院上學罷了。”
“我要進宮去和公主一起住?”陳檀溪驚詫道。
陳淵頷首:“嗯,過陣子盛都內可能不太平,宮里是最好的容身所。”
陳檀溪沉默了會兒,抬眼看他道:“兄長為我準備的倒是周全,怎么自己這么急匆匆地走,還弄得這樣憔悴。”
陳淵笑了笑,輕咳一聲:“從被貶到現在已近半月,是該走的時候了,也算不上走得急。”
“我知道,所以這些天我為兄長繡了這個,”陳檀溪紅著眼眶,從袖里掏出一只精巧的香囊遞給陳淵,“里面放了安神的藥草和寺里求的平安符,愿兄長此行順順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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