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遙?”打開門屋里沒人,像是為了印實他一早上的不安,此刻心跳快速跳動,炸在他的耳邊,腦里一片混沌。大步跨上樓,卻在進門的時候猶豫下來,心里的不安越發濃烈——果然,床上也沒人,飄窗上也只有狗窩,她把菜菜帶走了,偏偏留下他一個人。
“喂…阿遙走了。”巨大的失落感壓在他的心頭,無力再去想、去做任何事,無助的尋求王昊天他們的幫助。
安妍一上樓先去了衣帽間,東西都在。“她衣服都沒拿走呢,可能只是遛狗去了。”余光瞥見床頭柜上壓了個紙條,拿起來遞給還坐在辦公桌前魂不守舍的沉翊——
我回家待兩天,不用擔心我也不要聯系我。
“我去找她。”他大一整理班級資料的時候就記住了她的家庭住址。
“沉翊,這上面……。”
“我知道,我就想看看她,不會…”他不敢保證如果看見她,會忍住不找她,“我馬上就走。”不容商量的聯系王叔送車過來。
易遙的家在學校鄰市的一個小縣城里,她很小的時候爸爸媽媽就離婚了,也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倆人除了陪伴在經濟上非常慷慨,起初是因為姥姥害怕她去新的家庭不適應,堅持一個人帶她,后來她長大后,已經對姥姥有了遠超于父母的依賴和感情,就一直和姥姥在一起,逢年過節才會去爸爸媽媽家住幾天。這些都是她告訴沉翊的,雖然從小沒有體會多少的父愛母愛,但姥姥是一個非常和藹的人,在她成長的過程中給予了很多很多的愛。
沉翊隔著河,看到對岸的女孩親昵的挽著一個頭發灰白體態優雅的老人沿著河岸悠然的散步,跑在前面的菜菜時不時的跑回來在倆人面前打轉,老人就會笑著停下來觀看小狗表演完再繼續往前走,姥姥是個溫柔的人,所以養出來的小姑娘也柔柔軟軟的,難過了也只會跑回家尋求溫暖。
沉翊一直跟著她們回到家,易遙在關上大門的時候,恍惚間看到巷口有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又沒人,壓下想要過去探個究竟的沖動,她留了紙條除了不讓他擔心以外也抱有一絲他來找她的希望,只是現下不知道如何給姥姥說,也不知道怎么面對他。
在小丫頭抱著抱枕坐到她旁邊的時候,易姥姥就知道她肯定退讓了。小丫頭只告訴自己她談戀愛了,對方是很好的人,對她很好。但散步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一直跟著她們的男孩子,只是她不愿意說她當然也不會主動提起讓她傷心的事。
“姥姥…沉翊也來了,您愿意見見他嗎?”易姥姥靠在搖椅上,拉過易遙坐在她旁邊的矮凳,將腿上的毯子展開蓋在她的腿上,拉過她的手包在手心,輕輕拍著,柔聲道“遙遙呀,你知道為什么當時你爸爸媽媽離婚我完全不反對嗎?”
易遙很少聽到姥姥主動提起父母離婚的事,她會經常打電話關心媽媽,也會對爸爸的問候給予正面的回答并且叮囑他注意身體,老人平靜的接受愛人的去世,自己女兒婚姻的結束,對身邊的人始終保持和藹的態度。
易遙輕輕搖頭,印象里父母離婚其實是很突然的,他們從來沒有當著她的面吵過架,就是很平常的一天她回到家,媽媽告訴她她和爸爸離婚了,姥姥會照顧她,小時候不懂,只知道姥姥在就好,后面懂了以后也只是疑惑明明沒有矛盾,為什么兩個人會突然走散?
“因為一段關系里面,開心才是最重要的,爸爸媽媽是因為愛聚在一起,當然也可以因為不快樂而分開,如果現在你覺得和這男孩在一起會開心,那姥姥當然愿意見見他,親自看看他是什么樣的人,才放心將你交給他,但是要是有一天你不開心了,姥姥永遠在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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