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見陳永康的時候，換成別人會一眼看到陳永康那與身份違和的突兀體型，但不知怎么回事，他一眼看去就覺得陳永康鼓鼓囊囊的胸部特別突出，尤其是小廝跟他說那是弟弟的奶娘時更為窘迫。

        靠近點說話那股子奶味一直彌漫在他鼻尖，聞吧有失教養，不聞吧又處處都是，就連晚上做夢夢里都是那股奶味，無端擾亂了一席清夢。

        陳永康初來乍到，許靜蘅身邊伺候的位置早已經安排滿了，內務整理也輪不到他插手，他每天除了做做本職工作擠奶外，一時半會兒居然還近不了許靜蘅的身，哪怕眾人都心知肚明他的新身份。

        這種狀況讓他感到很惶恐，他是一個下人，哪怕已經被老夫人看上破格提拔為許靜蘅的通房卻還是一個下人，在許靜蘅沒有接受他之前，他的一切都是可以隨時被剝奪的。在陳永康簽字那天，老夫人就把他喊去說了話，老夫人夸他的身體結實，要他像是伺候當家的那樣去伺候大少爺，日后大少爺那邊要是看上了就順水推舟，看不上就當做平常的主子伺候就行。話雖如此，陳永康心里卻是有一桿秤的，知道自己被選中進府的最大原因就是自己的特殊體質。他得將大少爺伺候好了，哪怕大少爺沒看中自己也能繼續留在大少爺身邊伺候。因此他苦苦思索后，第二天擠完奶做小食時他好好拍了一通大丫鬟的馬屁，還給塞了銀子才勉強讓對方同意。

        “可別說是我做的！”丫鬟還有點猶豫，陳永康趕緊打包票說如果少爺怪罪下來就推到他身上，這把那個丫鬟逗笑了。

        “你有什么身份？八字還沒一撇呢！”丫鬟啐了一口，陳永康于是明白了這位也是被自己搶了位置的前輩。

        到許靜蘅遵循慣例回院用膳的時候，他注意到今日桌上的異樣：是一盤自制的奶糕，哪怕他的主人盡力將它壘得方方正正、整整齊齊，也與周圍精致美麗的糕點相差甚遠。看起來就是平平無奇的玩意兒，許靜蘅這樣想著。但又不知為何，只是看著它，仿佛就能嗅到那股爛熟于心的奶香，在多少個夢里讓他口舌生津、輾轉反側。

        他捻起一塊放入嘴里，奶糕入口即化卻讓乳香味更加清晰，瞬間帶他回到那個晚上，還有那個奶娘——也是被分配給自己的通房。

        “他人呢？”

        話音剛落，他就和門外悄悄打探的眼睛的主人對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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