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
“今晚不,”蘇逾白道,“這么晚了,誰還要和你玩,進來睡覺。”
“守夜是伏衛的任務,”伏肆道,“您不讓我工作……”
“你最近話好像有點多。”
伏肆張了張口,沉默著跳了進來。
他落地的聲音很輕,比一片樹葉被風吹掉在地上還要輕。蘇逾白打量著他,他身上有著剛洗過澡的冰涼水汽,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那根紅繩被他套在細瘦的手腕上,松松垮垮地,要掉不掉。
蘇逾白自己轉身,把面具隨手丟在桌旁,躺在那張床上。他拉過被子,拍了拍身邊的空余。伏肆走過來,站在床頭,黑眼珠仔細地看著他。
蘇逾白懶洋洋地,正要開口,然而不用他說,伏肆已經得出結論,彎腰脫掉靴子,又除去外衫,鉆了進來。
這倒讓蘇逾白有些訝異,仿佛昨天剛教了坐,今天就會好好蹲著握手了。
他整個人鉆進被子里去,然后又慢慢地挪上來,只露出一個腦袋,一直裹到下巴底下。
蘇逾白也躺進去。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也不動彈,好像兩個樹根底下的蘑菇。
伏肆陷在被子的另一端,蘇逾白碰不到他身體的任何一部分,眼睛卻能看見他,一枚腦袋,安靜地放在軟綿綿的棉花被子里,仰面向上,安詳地躺著,目光沒有焦距地看在天上,就差在邊上給他上三炷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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