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蒼白的手指一瞬間便松了,伏肆弓起背,蜷縮在地上,戴著護腕的手在地上深深地摳抓著,指節凸起,唇角溢出血流來。
他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忍得厲害,壓得也很深,像小獸在嗚咽著哭。
“到一邊死去,”蘇逾白從他身邊走過,進了那辛夷居的大門,“別妨礙老板做生意。”
阿竽膽怯地看了他一眼,繞過去跟在蘇逾白后面。老鴇懶洋洋地從樓上下來迎,一副眼高于頂的架勢,她瞧見蘇逾白掀起那塊青緋玉佩在她眼底晃了一下,老鴇立刻變了臉色,屈躬卑膝地把他迎了上去,額頭都差點貼到地面。
這揚水城的花魁叫魏紫,果真是一朵好牡丹。被叫起來伺候時云鬢半散,還帶著睡意,但柔媚幾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她睡眼朦朧地斟茶,灑出來幾滴,也不去擦。輕挽了羅袖露出一截光潔的藕臂,支在桌上,不顧老鴇的臉色,自顧自拿了支水煙槍吸著,慵懶舒展,再嫵媚不過。
蘇逾白將分野佩放在桌上,她眼底現出一絲慎重,揮手叫老鴇退下。卻也不顯訝異,不愧是見多識廣的。蘇逾白食指叩了叩桌:“最近來的客人,可有佩這個的?”
魏紫朱唇含著煙管,緩緩吐出雪白的煙霧來,并不嗆人,絲絲幽香蒸出來,味道奇異辛辣:“不記得了。”
蘇逾白挑了挑眉,魏紫并不動容,只道:“干我們這一行的,不管是什么客人,長什么樣,戴什么巾子帕子,說些什么醉話,都是露水姻緣一場,男人又有什么值得記的。天亮起來,便全然忘干凈。婊子無情,不過是混口飯吃,白公子該是知道的。”
“既然是混口飯吃,便該知道哪道菜不能動,”蘇逾白說,“若是筷子偏個寸許,被趕下桌去事小,人頭落地事大。蕓娘都記得的事,你若比不過她,倒也枉做這群芳之首了。”
魏紫偏過臉去。她深深吸了一口,半晌才吐出來:“她現在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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