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字十分清晰,說完后往蘇逾白那里靠了靠,才斗膽抬頭看了一眼。那惡鬼的眼神已經落下去了,黑衣青年正坐在對面的座上,雙臂交叉,緊緊圍在胸前,銀面具低垂著,尖峭的下巴幾乎抵在胸口。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掉了,可還是有淡淡的血氣,就像已經經年累月地浸泡透了,怎么也洗刷不掉。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那動作不太自然。那繃緊的手臂太過用力,像是給自己加上某種牢不可破的桎梏,以控制隨時可能沖出來的野獸。
不知為何,這個防守性的姿勢比任何時候都讓人感到危險。阿竽又往蘇逾白那里縮了縮,眼睛卻著了魔一樣,沒辦法從那人身上離開。這回,她明顯地覺察到了不對勁。那黑衣青年幾乎是竭盡全力又不動聲色地往車廂的角落里擠,像要把自己揉成一團塞進去,連腦后的高束發都壓得有些凌亂了。
這時,他像察覺到了阿竽的目光一樣抬起頭來。當那張銀面具轉向正面時,阿竽可以發誓,她看到了那本該是眼睛的目孔閃過一絲晦暗的紅光。
“想讓我下車就直說,”蘇逾白開口,“就算屁股大,也沒必要這樣顯擺吧。”
阿竽這才發現她已經把蘇逾白壓到了廂板上,還正以氣勢洶洶勢不可擋的姿態把他往車門外擠。
“你才屁股大,”她小聲說,雖然被嘲笑,但是居然松了一口氣,“呸。”
她猶豫片刻,還是拉住蘇逾白的袖子,用下巴指了指伏肆。
“他是不是病了?”她貼著蘇逾白的耳朵,盡可能悄悄說,壓得太低,連自己都沒法聽到了,“不是我說,但有點像被瘋狗咬了。”
蘇逾白身上有著溫暖的香氣,馥郁寧和,蓋過了血腥。他眨了眨含著笑意的眼,一點沒有降低音量:“他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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