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了手,明明沒有睜開眼,卻像是有第三只眼睛一般,精準觸及廣陵的額角,冰涼至極,廣陵身形一顫,是森寒的白骨。
“靠近我、接受我、成為我、把你的血液滲進我的臟腑。”
靡靡之音從心底響起,就在月光即將照在另外半張臉的剎那,夢境戛然而止。廣陵猛地從床上坐起,胸口急促地起伏著,細汗布滿全身,面上滿是驚魂未定,連頭發(fā)都濕漉漉的。
窗外的光束照進臥房,天亮了。
“起初只是隔一兩個星期才會做這種詭異的夢,漸漸地頻率越來越高,現(xiàn)在幾乎每天都會做噩夢。”廣陵疲憊地說道,眼下是濃重的黑色眼圈,姣好的面容也呈現(xiàn)出氣血不足的樣子。
“去醫(yī)院看過,醫(yī)生也開了一些藥,但是效果不明顯。”廣陵繼續(xù)道,“醫(yī)生說我這種情況有心理因素,建議我可以找個咨詢師疏解壓力。”
廣陵單手掩住面龐,整個人縮進松軟的沙發(fā)里,有氣無力地說: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心理壓力。哦不,現(xiàn)在有了,那便是如何睡個好覺。”
“有些因素可能是藏在潛意識之下的,”男人起身接了一杯溫水,放在廣陵面前。“我們可以先聊聊。”
“謝謝。”廣陵接過紙杯喝了一口,溫水劃過食管,分明是清爽的液體,卻讓她生了濕冷黏膩的錯覺。
“你對夢里的那個人有什么印象嗎?或者說,你覺得他有什么突出的特點?”張修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一邊提問一邊勾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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