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暗自對自己說,爭點氣,他不過三言兩語,你就這么容易心軟嗎?
那大約是容意平生唯一這么耐心對待一個人了。
他的手順著那截脆弱的細腕往下滑,將不情不愿的陳素牢牢牽住,引到自己跟前來,然后屈起指節,心疼地替她揩去眼淚。
一邊道,“好了,別哭了,乖乖。我知道錯了?!?br>
那點水澤,仿佛連他的心臟也泡軟。
“我那樣吃醋,怎么能不清楚你比我難受?”容意揉著她的手背,輕輕置于唇邊克制地一吻,繼續縱容,“我怎么就這么壞?”
他的難過與內疚都是真的。在讓陳素痛這件事上。
可有時候,兩個人談感情就是這樣。柔情蜜意時怎么都行,卻容不得一點瑕疵。那是雪白紙張里的烏斑,是釘在眼睛里的刺。
陳素卻躲過他落在臉頰的指尖,語氣仍硬硬的。顯然是不接受他的臺階。
“誰樂意聽你這些?”
她的下巴揚得高高,眼睛到了晚上也依然烏黑透明,像被洗滌過的清澈,可現在還漫著一層可憐的紅。
容意想,自己是怎么總是在她豎起渾身堅硬的鎧甲時,仍能準確無誤地刺痛那唯一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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