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好路過這邊,順便探望一下師母。”
楊建接過水,正想開口問她是回來休假還是不走了。
漆黑的瞳孔卻被她無名指上的圈戒燙得驟然一縮。
掌心握緊杯身,手背上已裂出幾條勁怒的青脈血管。他不動聲色,揚起下頜繃成沉峻的線,唇色貼著玻璃杯沿慢慢吞咽了幾口溫水。
這些年楊建在公安廳,軍裝上銀雪的肩花不是白拿的。從刑偵大隊升上來后,跟從前在槍林彈雨里不一樣,那是另一種戰場。他早已習慣形色不露,說辭藏著極深的震動與陰郁,語氣卻能冷靜平序。
“你談戀愛了?”
陳素微愣了下,沉默片刻,垂著烏黑的眼睫,淡然點頭,緩聲說,“我很喜歡他。”
楊建想笑,像卡著一把干澀的粗鹽,硌得滿口只剩下腥甜。
她這個年紀,也該時候的。
只要不是自己,以后早晚會有別人。
她一句話,無意中就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劃分得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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