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雪白的賀清,神情隱約憐憫,又似漠不關心,他清泠泠的聲音仿佛一朵乍開的冰花,似細雪般侵入床上病重少年的耳膜和肺腑:“你要是想求死,我偏偏多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幼稚鬼,死孩子,早點接受現實吧。”
房門開合的聲音再度響起,充斥著濃郁病氣的房間之中,最后一縷清冽干凈的氣息,也隨著賀清的離開而消失得無影無蹤。
夜半夢醒時分,高燒方退的賀鳴,顫顫巍巍地從床上爬起來,他掀開窗簾的一角,借著路燈暖黃色的光線,低眸望向雨中的臺階處。
遠處雷聲隱隱,月亮的影,揉碎在飄搖的絲線里。
晃呀——晃呀——
匯聚成潺潺的淚,滴滴答答地流走了。
原來那里已經沒有他曾經可以樂此不疲托著下巴觀察許久的小水洼了。
夜雨寂寥。紛紛揚揚。
他平靜地松開了揪著窗簾邊角的手指,重新把自己蒙進被褥里,一言不發地蜷縮成一團。
為自己下了一夜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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