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病床旁邊,渾身臟污的賀鳴坐在地上,滿臉呆滯,面容上猶自帶著未干的淚痕。
他白凈的臉頰上有數道擦傷的血痕,一條胳膊毫無生氣地耷拉垂落在身側,鮮血順著手臂上外翻的豁口,滴滴答答流了一地,整個人看起來可憐而又凄慘。
賀鳴抬起眼睛,怔怔地望著賀清,悶聲悶氣地自言自語道:“賀清,我媽呢?”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么。”賀清居高臨下地睨著神情哀慟的賀鳴,絲毫不顧及他瞬間扭曲的慘白臉色,冷漠絕情地回答道:“死了。送到了醫院的太平間里暫厝處理。”
賀鳴睜大了眼睛,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你騙人——!”
“賀鳴,你很惹人討厭,你明白嗎?”
賀清兇狠地瞪著他,遽然俯低身體貼近,手指攥住他的衣領,提高他的身體,迫使他抬起臉龐看向自己,賀清神情陰狠地斥責道:“一個將死之人有什么好見的。我早就知道你是這種軟弱無能的廢物才特意攔著你來醫院,你看看你現在這副要死要活的模樣。”
說罷,賀清毫不留情地收回了手,任由賀鳴狼狽不堪地跌坐回去,伏在床褥上劇烈地咳嗽喘氣。
他安靜地觀察了片刻賀鳴面色漲紅淚流不止的樣子,終于沒再說什么苛責譏諷的話語,只是聲色淡漠地評價了一句:“你真的很不聽話。”
靜了一會兒,賀清心平氣和地低眸看著他,命令道:“給你十分鐘的時間收拾好情緒,然后自己去找醫生檢查傷情。但凡延誤一秒鐘,我都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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