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菜喝酒,倒也快活。只有爾泰烈悶頭拿著酒壇往嘴里倒,其余人知他心中的不痛快還不怎么消解,把人勸住不再弄出什么大的動靜,便也由他去了。
項綸睨了眼那幾尺高的魁偉獵仕【1】窩踞在一小方天地,有些悶悶不樂地吃酒,心中微微嘆氣,他順著一群人添酒的手,接下一碗,對著那大漢舉了舉,旋即一飲而盡,將碗倒扣一番,竟也是一滴未落。
爾泰烈奪過那人添酒的罐子,面上的表情倒是沒什么變化,把著耳柄沖人回舉一下,隨后仰頭噸噸飲了個干凈。
其余人起哄著言語,氣氛倒是活絡了起來。無他,蓋因項綸實是不勝酒力的,往日他們飲酒談歡時,那言辭不茍的人也少有參與,行止規束,言談雅致,心里還總記掛著任務,不肯輕易由著任何別的風險誤了事宜。
只是這些時日遭受的種種確實足以令人神智發昏,再好的教養也約摸要被消磨殆盡。
不管怎么說,項綸他愿意喝這一碗,幾乎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給爾泰烈一個臺階。
那雄壯威武的獵仕終于開始吃起了菜,不知是飲了酒還是作何,心頭燒了起來,偷偷瞥一眼項綸那很快因為酒水染得酡紅的面頰,面皮也怪異地燒了起來。然后,從原本的悶頭吃酒,又變為了悶頭吃菜。
而這些都隱在他蓄養得當,編串修飾的濃厚胡髯下。因而其他人并沒有太注意這些。
顧銘隨著顧千玨的步子就踏進了這家酒攤。
兩人收整好出來時已是人定時分,顧千玨心頭糾結的事情完成了,幾分痛快,便要拉著人尋著喝酒去,這附近便屬這家酒攤熱鬧,那酒香也飄香濃烈,在遠處也能淺淺嗅聞得。
“要兩壇你們這邊特色的酒,再上些大菜!”顧千玨沒原身那些頗精貴的講究,隨手就著附近的桌子坐了下來,那方桌不大不小,正好合適倆人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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