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太律跟鮮奉【6】情投意合琴瑟和鳴,心甘情愿被梁王朝和親的陰謀麻痹,可以因為不想愛人背負罵名或緣鄉土蒙難悲傷怨己而做出讓步。
可骨冕大人不會,項綸又不禁想起骨冕大人在典儀禮上的言論,胸腔中的振動急切而噪郁,將骨髓中的薪火都點燃,即使不成武藝也甘拋灑頭顱熱血,獻出一切去追隨的王!
“鐫冊之記豈由一女子所定,倘使后世的塵囂不絕,吾一人擔得,且恃吾之心魂軀體,博吾族輩榮延昌盛,萬世瑛華!吾族軍騎英勇神武如狼匹,而敵梁有如喪家瘟犬,戰無不利,何敢不戰?”
頂臺上屹立的人,不怒自威,浸染權貴得體的教養與質態,讓人觀之便生出臣服膜拜的情緒。
細看來,那面相高額頤窄,濃眉深目,鼻梁高立。須發茂密,盤辯發于前額墜飾翠松石與瑪瑙,冠佩磨得光滑玉潤的獸骨飾,著華美艷麗的緊身交領窄袖對襟錦袍,肩披甲胄,嵌繁復鑲絲繪花紋案,前襟和下擺邊緣著樣式各異的貝波紋理銅邊,粗實的腰膀隱在精美華麗的衣袍下,善騎長武的硬實有力的大腿掩于窄口褲帛中。
手中擒一骨翼弓矢,搭在弦上的鳴鏑下端纏了半截沁了油脂的棉條,此刻正騰起竄動的火苗。
油光锃亮的臂肌甩開來,一道破空如鵠鳴的長啼傳徹,響蕩整個圍幕場,帶著火苗的鳴鏑正中那靶篝處,通天的火光隨著燎起蒸熱的煙霧照映出昏暗的天暮。
“戰!戰!”
......
一道道高亢嘹亮的嘶吼聲響起,隨后是緊密連綿的鼓聲,圍著火堆手舞足蹈的氣氛,登籍骨冕的儀式就此展開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