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殿修行歷
11【祈福彌撒——內(nèi)外有別的兩種圣事】
在久遠的過去,秋高氣爽的十月是屬于大地與豐收女神的季節(jié),人們會舉行各式各樣的慶祝活動,向節(jié)日的祭壇上供奉秋季收獲的第一株果實。而現(xiàn)在,位于北洋大陸的阿卡隆山脈早已進入隆冬。神圣魔法陣外漫天飛雪,下方山谷里的森林也處處銀裝素裹,佇立于山巔之上的光明神殿前,寬闊的廣場上搭建了兩排連成片的營帳,有石木搭建的臨時畜牧棚,油氈布置成的簡陋交易所,更多的是供人休憩的魔法帳篷,這些毛氈帳篷從表面看似普通,其內(nèi)里卻別有洞天。
肯隆王家騎士團成員、王都魔法學院的準畢業(yè)生、威爾洛特親王之子、在正式場合被稱為殿下的安東尼所在的營帳內(nèi),三室一廳的套間被仆傭們裝飾得富麗堂皇,貼身男仆走進客廳,為剛剛吃完早餐的安東尼帶來一份最新的魔界封印地圖。
這份地圖由光明神殿的圣騎士繪制,上面不僅標注了秘境內(nèi)的地形,還劃分出大致的魔物種類分布區(qū)域。封印松動意味著魔氣大量爆發(fā),秘境內(nèi)的魔物呈幾何倍增長,作為先鋒部隊的圣騎士已經(jīng)提前將封印內(nèi)的情況進行了摸底,等待更多的魔法師前往秘境幫助消滅魔物。
仔細瀏覽了一遍地圖,安東尼將之拓印在手鐲上的魔法水晶里,以便進入封印秘境后可以隨時調(diào)閱。他獨坐在小客廳里看著擺在桌上的紙質(zhì)地圖,不由地又想起了身在神殿內(nèi)的雷恩。
從分別到現(xiàn)在已逾一年,最后一夜的場景仿佛還歷歷在目,當初的挽留如今想起猶如一場笑話,情人許的諾是謊言,先愛上的人是輸家。一開始期待對方聯(lián)絡的思念,被單方面拉黑時的憤怒,獲悉對方其實是在神圣修道院出家時的驚訝,被傷透了心后還念念不忘的執(zhí)著。仿佛一個早已輸光了兜里的錢、卻又不肯下賭桌的賭徒。思及此,安東尼也只能自嘲地苦笑一下。普通人或許不了解光明神殿和神圣修道院,而作為親王之子的安東尼則對神殿修士們的本質(zhì)一清二楚。
光明神亞度尼斯,這位肯隆王國正教的至高信仰、加爾特行星上的唯一真神,對于北洋大陸上的人族男性有著非常獨特的審美和極其變態(tài)的嗜好。他指定具有圣光元素雙重天賦、且容姿身段皆出眾的男人在神圣修道院出家,以賜福的名義改造他的身體,使其長出女性的性器官,又刻意約束對方原本的男性性征。使他失去為人的尊嚴,還要他以此淫行為樂為榮;充當收納魔氣的容器,又供眾人泄欲取樂。被調(diào)教成性奴的光明祭司既是神明的愛寵,也是圣騎士們公用的圣妓,神明對凡人的喜愛竟如此殘酷。
或許身為凡人不該質(zhì)疑神明的行事,但作為一個現(xiàn)代社會的宗王后裔、接受過高等教育的魔法師,安東尼十分看不上光明神以共抗災厄的名義在北洋大陸上到處獵艷的舉動,尤其是昔日的情人與自己斷絕往來的緣由之一就是光明神殿的征召令。然而捫心自問,他不惜改變畢業(yè)試煉的題目,執(zhí)拗地來到王國邊境,對已經(jīng)分手的舊情人死纏爛打,這種偏執(zhí)真能被稱作為愛情嗎?他為何不能像一個體面的貴族那樣,和過去告別、彼此相忘呢?
安東尼很清楚自己內(nèi)心的欲望和光明神的殘酷實質(zhì)上十分相似,對于雷恩伽爾,他不甘于自己尚未得手就被神殿截胡,也不愿就此放棄想要得到對方的沖動,如果他也能蓋一座宮殿把雷恩關起來,讓他變作自己的禁臠……安東尼想起那座位于王都郊區(qū)用來私會的宅邸。是啊,原來他早就已經(jīng)那么做了——他一直都想那么做。
“難怪導師說神教信仰是魔法與科學的宿敵啊。”安東尼喃喃自語著在鏡子前理了理衣襟,他的法袍是學院校服,深橄欖綠的絲絨面料上用銀線繡了防御法陣,還額外加持了精神力恢復的增益性附魔,既實用又美觀大方,在一堆招募來的魔法師里也不會顯得突兀。安東尼拿起慣用的單手法杖別在腰帶上,走出營帳和自己隊伍里的魔法師們一起去參加光明神殿為他們舉行的祈福彌撒。
時逢十年一遇的魔氣爆發(fā),光明神殿的圣騎士們基本都守衛(wèi)在封印秘境處,以免魔物流竄在外,而這往往也是光明祭司最忙碌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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