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五年前,萊茵王國的幼主終于厚積薄發,一舉推翻了攝政王的統治,克蘭斯頓家也莫名卷入了王權交替的大風波,竟被判定為攝政王派系的奸佞,由于克蘭斯頓家族的分支和主支往上數三代就已遠得如陌生人了,尤里的父親空有一個子爵頭銜,就是想找門路脫罪都找不到。而尤里在攝政王名下的魔法工坊里就職,更是坐實了克蘭斯頓家的叛逆罪名。
當身陷囹圄的尤里在囚牢中得知克蘭斯頓家已不復存在、自己也被判處絞刑的那一晚,他突然想起之前和朋友去教堂參加五月顯圣節的慶祝活動時,曾聽聞兩名修士談及光明神殿正在招募煉金術師。不甘愿就此枉死的尤里趁機向教會派來給自己做臨終懺悔的修士懇求神殿的赦免令、自愿出家終生侍奉光明神。他在獄中以前所未有的虔誠向神明祈禱,沒想到最終救了他一命的是圣光元素雙重天賦,比起煉金術師,當時的光明神殿更需要祭司。
“所以你就要給——”泡在尤里的神泉水浴池里,雷恩豎起手指往上做了個手勢,“打兩份工?”
“是啊,我和你可不一樣,雖然我們都不能還俗,但你在服役滿十年后還能回到地方教區當主教,而我十年后還是要在神殿的西翼里繼續干活,只是住的地方換一換、不用再兼職當性奴罷了。”
尤里雙臂展開平放在池沿上,翡翠色的眼眸毫無波瀾地望向落地窗外的夕陽,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冷淡,談及自己不堪的命運時就像是在說一個毫不相關的人,這種因認命而冷漠的態度像極了曾向雷恩述說自己如何失去四肢、又怎樣被趕出家門的利安。
來到神殿半年后,尤里就開始身兼兩職,他白天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西翼為光明神殿制作煉金物品和藥劑。正殿后面靠近西翼的位置為此而騰空了一間廂房,在重新裝修后作為他的臨時告解室,如果白天有圣騎士需要告解,尤里就在這個房間里接待他們,免得還要橫穿過正殿去東翼,因此平時雷恩都見不到他。
先是四肢殘疾的利安,后有被滅滿門的尤里,光明神在他們最落魄、最絕望的時刻降下神恩,兩者的身體和靈魂都歸屬于光明神,即使作為祭司的服役期滿,他們也無法離開神殿。雷恩心有戚戚,他發現自己居然是最幸運的了,至少他還能打聽一下各個地方教區的情況,盤算十年后要去哪里,和母親也不算完全斷了聯系,利安和尤里卻沒有未來,在那凡塵間早已沒有這兩個人了。
“但是這樣也挺好啊,至少你還能繼續當煉金術師,我以前的職業是魔劍士,三個多月沒碰自己的武器,都忘記要怎么揮劍了。”雷恩嘆了口氣,在霧氣裊裊的水面拍了幾下水花。
“這……就沒辦法了。”尤里頓了頓,沒有試圖去安慰雷恩。祭司都有圣光元素雙重天賦,可既然選了魔劍士當職業,說明雷恩的潛質太差無法修習魔法,而尤里能成為煉金術師,起碼也擁有魔法學徒及以上的精神潛質,否則他是無法在煉金術一途上有所成就,也不能考取行會資格證的。
“伊里斯大人,有神諭。”雷恩的侍從伊森走進來宣布道。
“光明神在上。”尤里立刻向雷恩揮了揮手,“看來那個老變態還是疼愛新人的,你就放心去吧,這也算是難得的福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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