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屬于江鈺之。
江棘每一日每一刻都比前一日前一刻更深刻的領悟此意。把自己獻出去,為另一個人的快樂而活。
日頭順著窗欞,從東向西搖過。江棘不知饑渴,身體凝固般一動不動,手指絞在一起,關節間或彈出脆響,驚醒一室寂靜的塵。
仰頭望不見太陽時,江棘拿著刀出了門。江家寬闊繁冗的庭院后門外幾步遠接著一片竹林,據說曾有無辜者在林中橫死,冤魂久久不散。因而江宅幾次擴建時也沒有把這片林子順勢塞進來,而是將圍墻打了一個又一個彎。
江棘是沒資格亦沒閑心害怕鬼怪的。而江鈺之對自家后院缺乏少爺們普遍擁有的好奇。他們卻是從未涉足過此處。
江棘的刀,見過的人都覺得和他本人相似,也相得益彰。刀身輕盈,刀柄纏著干凈的白布,他做殺手時,每次任務結束后都會更換。
明亮似水的刀鋒切下竹葉如雨。越往竹林深處走,青翠、筆直又高大的叢竹間,同樣高大的、豐茂的橘子樹像藏在蘆葦蕩中的蓮蓬搬顯露出來,深綠的橘子是沉沉綴著的蓮子。
同樣顯露的是一個人,江棘本不該看見的人。
那是一個清俊少年,立在在簡陋的小屋門口,直勾勾地盯著江棘。不知已站了多久,看了多久。少年單衣散發,墨藍日暮下真似游魂厲鬼。
他長著和江鈺之——至少江棘從十步外一眼望去——一模一樣的臉。
他們一同沉默,目光沿著對方的五官和衣角寸寸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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