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布雷德在和伊森戀愛前,曾經幻想過懷孕。他擁有子宮,不由得想象自己肚子隆起時的模樣。蘭布雷德是個對任何未知事物都十分好奇的人,他對生兒育女很迷茫,卻又在各式各樣的書籍中讀到過普通家庭的幸福。他知道有人會經歷難熬的妊娠反應,也清楚分娩過程會十分兇險——他的母親差點在那時去世。可沒人告訴他懷孕之后真正會面臨什么,他只看到大部分書里寫著,所有母親都會在聽到新生兒哭聲時消除一切疲勞。熱戀前蘭布雷德會暢想這個從他和伊森之間誕生的生命,它既像他也像伊森,多神奇啊。而如此神奇且神圣的東西竟會由他親自創造,這種想法使他腦袋暈暈乎乎像朵云。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有驚人的創造力,他甚至開始期待。可真正與伊森結合后,他竟將這一切忘得一干二凈。他只想整天和伊森呆在一起,親吻、擁抱,做些不得見人的事情。
他太喜歡伊森了,在回家的那幾個月里頻繁與他做愛。蘭布雷德的肚子被精液堵得發脹,床單幾乎每晚都會弄濕。他和伊森都把懷孕的可能性忘記了,高潮的快樂讓他們變成什么也不知道的蠢貨,蘭布雷德甚至不再長時間呆在書房。像他們這樣可怕的上床頻率,任何一對健康的夫妻都無法避開懷孕。蘭布雷德沒有發覺自己身體的變化,有一個小小的胚胎降臨在他的子宮里。他胃口變得很差,脾氣也沒有以前那么好。
某天,他將枕頭丟到伊森頭上,只是因為早餐里的吐司烤得過焦。
伊森錯愕地聽著蘭布雷德的數落,甚至不敢彎腰撿地上的枕頭。蘭布雷德突然哭起來,讓伊森離開這個房間。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差勁,像個不講理的瘋子。
“蘭比,你怎么了?和我說說好嗎?”伊森沒有離開,他終于撿起枕頭,將它放回床上。
蘭布雷德一個勁的哭,他從來沒有這么難過過,即使他被盧克強奸后孤零零地躺在堅硬冰冷的地板上。他肚子也漸漸疼起來,蘭布雷德覺得自己哪都不舒服。“我跟你說過的,我不想吃這樣的東西……”他絕望地抽泣,“為什么連你也不愿意聽我說話,還有誰會聽我說話?”
“我沒有!”伊森想拿桌上的水果刀把自己的心剖出來給他看,“我最喜歡聽你說話了,哪怕你是在罵我……”
蘭布雷德推開他擁抱的手,下床向洗手間走去。他知道自己哭得丑陋,想要立刻洗干凈臉。他還沒走出兩步,劇烈的疼痛從小腹處襲來,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伊森飛奔過去撲在他身上,他看見冷汗瞬間浸透蘭布雷德后背的衣服。鮮血決堤似的從他下體涌出,打濕柔軟的天鵝絨地毯。伊森在邊上看得發抖,他啞著嗓子不斷呼喚蘭布雷德。美麗的金發少年癱坐在地毯上抓撓腹部的衣物,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指責伊森。
伊森試著將他抱起,蘭布雷德乖順地在他懷里蜷縮。“好痛……”他顫抖著說,“我的肚子。”
“你會沒事的,我帶你去醫院。”伊森踉蹌了幾步,差點連著蘭布雷德一起摔在地上。他飛快地沖出臥室,門被撞得發出一聲巨響。
蘭布雷德垂著頭喃喃道:“……我怎么了?我、我要死了,伊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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