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難道我沒告訴過你他很會騙人嗎?那張臉就是最具有欺詐性的東西,上次差點沒把我砸死。”盧克朝蘭布雷德的金發(fā)上吐口水,“我必須讓他知道厲害,別動那些歪心思。你過來,捂住他的嘴。”
喬照做了,緊接著蘭布雷德感到胸腹遭受重擊,他緩了好幾秒才感受到細密的疼痛。盧克踩在蘭布雷德胸口,使勁踹了一腳后,用鞋跟狠狠碾磨他微鼓的胸部。蘭布雷德歇斯底里的尖叫被喬用手掌擋下,再加上厚重的門,外面幾乎聽不見里頭一點動靜。乳房幾乎被壓成片狀,蘭布雷德全身繃緊佝僂著腰,身后只有硬邦邦的地板,沒有任何空間供他躲避。雙手扳住盧克的堅硬的鞋底,蘭布雷德耗盡所有力氣想讓他抬起腳。他胡亂踢蹬腿,喬用胳膊困住他,直到盧克看膩這幅痛苦的表情。他不再繼續(xù)往腳上施加力氣,此刻的氛圍令他很興奮,想立刻操死蘭布雷德。蘭布雷德倔強,他從不服輸,即使狼狽不堪,眼神也透露著露骨的恨與蔑視。
他也在試圖進行反擊,像人類捏在手里的蜜蜂。
伊森抱著貓回到蘭布雷德的臥室,他對小貓囑咐了很多,例如不要在蘭布雷德的床上撒尿,不能推倒擺放在桌上的花瓶茶具,更不能用爪子劃爛擱在任何地方的書籍。伊森希望它能夠聽懂,因為這些很重要。他查看窗戶,確認鎖好后離開了房間。伊森回到熱鬧的舞會,他想找到蘭布雷德,讓他和自己回房間。可是他沒能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那道抓人眼球的身影,按理說只需要隨便一掃,伊森就能精準地將目光鎖定在蘭布雷德身上。可是他看來看去,到處都找不到蘭布雷德。他只能問邊上的人,他們似乎不愿意和他說話。直到他看見瑪格麗特和奧莉薇婭,她們湊在一起表情嚴肅地說些什么。伊森快步走上前:“奧莉薇婭小姐,瑪格麗特小姐,你們看見蘭布雷德了嗎?”
八月份的空氣仿佛在這瞬間凝結(jié)成冰,奧莉薇婭說:“你沒有跟在他身邊嗎?”
“我,我剛剛離開了一會兒……”
“那就糟糕了,”奧莉薇婭冷靜地說,“蘭布雷德和盧克一起消失了。”
伊森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他只是離開幾分鐘——但是他答應(yīng)蘭布雷德要一直陪伴在身邊,如果蘭比出事了,所有的錯誤便都是他釀成的。沉重的懊悔和自責(zé)壓得他抬不起頭,伊森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別愣著,我已經(jīng)讓人去找了,蘭布雷德不會有事的。”奧莉薇婭說,即使她對伊森仍抱有懷疑,可目前來看他對蘭布雷德的愛倒值得信任。
“我得去找他,我答應(yīng)過他的,”伊森聲音輕到仿佛在自言自語,“他讓我一直陪著他,可我……他現(xiàn)在肯定害怕極了,如果和盧克在一起。”
他沖出去,沒和眼前的兩位女士告別。伊森從最近的房間開始,無論那是用作什么的,他一間一間開門尋找。他想哭,靠眼淚發(fā)泄亂成毛線球的復(fù)雜情緒。伊森哭不出來,因為尋找蘭布雷德遠比哭泣重要得多。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有了動不動流眼淚的毛病,雖然僅限于在蘭布雷德面前。而蘭布雷德則更加成熟了,這一切源自死去的那個孩子。他們都遺憾它,也懷念它。蘭布雷德每天晚上都會平躺,將手靜靜放在肚子上,雖然里面并沒有生命。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某個器官或是某條血管會隔著極薄的肚皮像心跳一樣活躍地撞擊他的掌心。這給了他短暫的錯覺,好像胚胎仍在生長。伊森并不知道他的舉動,只是蘭布雷德所有藏在心底的憂傷仿佛都傳達到他身上。他常常感到難過和焦慮,尤其最近。現(xiàn)在的伊森則像充滿的氣球,只需要再增加些壓力就會爆炸崩潰。
他沿著自己的心跳聲找過去,找到了一間上鎖的屋子。
伊森瘋狂敲門、砸門、呼喊蘭布雷德的名字。他知道蘭布雷德肯定在里面,有股奇特的力量正牽扯他往里面去。他等不到奧莉薇婭來,更等不到她吩咐人找鑰匙。伊森用身體一下一下撞擊木門,直到門鎖周圍的木頭裂開。他后退幾步,最后一次向門撞去。等他站定,再次冷靜下來時,他已經(jīng)能看到蘭布雷德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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