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進龍蝦肌理維修中心,林三酒就看到了正中央那個顯眼、充滿槽點、但還真是恰好她需要的東西——一排和牙醫診所里差不多的治療臺。
治療臺呈橢圓形,整體設計像只浴缸,半米深兩米長,上半部分有墊高的弧度;上面罩著一片白色大荷葉狀金屬,應該是照明的;側面有個帶滾輪的座椅;末尾支起一塊操作屏和工具架,伸到滾椅前;操作屏像塊半化不化的橙色果膠,里面游動著感冒沖劑般綠色的細小顆粒,屏幕下面是一圈五花八門的工具:正常的剪子、鑷子、繃帶,還有和修復倆字八竿子打不上的削皮器、筷子、記號筆……
讓人搞不懂這到底是修復龍蝦還是吃龍蝦的地方。
不過幸好一半的東西都能用得上。林三酒三步并兩步的到最近的一個治療臺,把肩上扛著的人偶師放進去,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人偶師的臉色已經開始從蒼白逐步朝著死人的灰敗過度,僅剩的那點血色消失的一干二凈,情況及其不容樂觀。
林三酒二話不說抄起剪刀,把他身上那些皮革剪碎,亂七八糟的裝飾全部拆下去,露出人偶師千瘡百孔的胸膛來。
反復結痂又撕裂的傷口像卷了邊的羊皮紙,翻出黏連的碎肉,沾染著各種垃圾碎屑反卷進去,間或支棱出一段不知斷了幾節的骨頭茬子,幾條猙獰的縫線七扭八歪的挑了頭,把僅剩那幾寸好皮扯成了起皺的布料。
林三酒頓住,好像生吞了一塊鉛,噎在了喉嚨里,墜的她整個人都難以呼吸。
她自己也是常年重傷人士,最慘烈的時候也是從血水里撈出來的,但只要有一口氣,就要掙扎著該包扎包扎。
為了活著。
但人偶師身上,幾乎看不見任何治療的痕跡。無論橫亙在哪個致命的位置,傷疤都如同一叢叢野草,胡亂的扎根在上面,吸取著他的生命力茁壯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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