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白色光灑下,他黑色西褲有棱有角,沒一絲彎斜褶子,混著餐廳外圍灌木、草叢與泥土的味道。
我站起來,長時間蹲地讓小腿以下血液流速減緩,酸酸麻麻的刺痛。
“好的,我知道了。”我側轉過來,也學王先生那樣站得直,只是頭低著。
“而且,”他看向我,眼神透過金邊方細半邊框眼鏡,仔細打量,像在看一件商品,“…”話說一半他沒再開口。
“而且什么,王先生?”
“別著急。”
“…?”
這時他手機震動聲響,似聒噪夏蟲長鳴,他把手機側舉到耳邊,上半身襯衣因他動作起了些漂亮的褶子,對我說:“葉可有的,你也一定會有。…只比他更多。”
然后電話被接起。我來不及說出對老板畫餅的感謝。
他邊打電話邊往餐廳走,側過頭來示意我跟他一起回去。路燈燈光將他影子拖得又細又長,像一根鉤子,把我鉤往另一處地界。
而我那時心情是極雀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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