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狠狠地踩上混沌的灰燼,凄厲的尖叫從腳下傳來,逐漸消散在空中。
整間書房滿是狼藉,書架和桌子都倒塌碎裂,燕尾撿起掉落在地的黑色鋼筆,在手中翻轉,凝神注視筆頭的刻印,眼前化出一張線索卡自動收入背包里。
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跡,燕尾仰頭往嘴里倒入一管貓薄荷,貓舌卷著血腥氣舔掉黏在上唇的碎末。
他的貓瞳晦暗著變換光澤,逐漸轉為深棕,身后黑尾甩向角落的青花瓷瓶,瓷片橫飛打碎得徹底,房內再也沒有一樣完好的物什。
“土畜!土畜!”
刺耳的模仿男人發聲的音調從屋檐下傳來。
燕尾眼角余光微斜,書房外站立在鳥籠上的黃嘴黑八哥拍打著翅膀,見到燕尾走出,它張狂地大張細嘴露出紅舌,鳥舌像人舌一樣扁平圓潤:“小偷!魚目混珠的賤種!”
“小偷又來偷東西了!”
八哥嘴里的舌頭越拉越長,流下涎水,歪著腦袋嘲弄般地大笑,沖著燕尾咒罵不斷:“賤種不配!滾!”
“滾出去!!!滾、啊——”
喧囂的聲音戛然而止,黑八哥的羽毛被粘稠的液狀物纏上,尖嘴被強制合攏,夾緊它那條過長的舌頭,激得它上下蹦跳,隨即全身的細黑羽毛被緩緩流上來的液態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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