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我是在林業家過的,只是今年林業家里來了許多親戚,我倆也不好單獨行動,閑著無聊就拽過幾個小孩逗一逗。
一直待到晚上,因為人太多住不下,我主動起身告別,走之前聽林業沖我喊:“明天別忘過來!”
“知道啦。”我擺擺手,關上了門。
我慢慢地往回走,細碎的雪被厚重的靴子碾實,覆蓋住煙花的殘骸。只是天邊仍有轉瞬即逝的光亮,在明滅的影子里昭然。腳印參差錯落,地上的凹陷又被新添的雪覆蓋。
拐到我家這條路,我摸著黑朝前走,這燈壞了有段時間了,一直拖著沒人來修,時間長了倒也成了習慣。
只是黑中仍有濃淡,我隱約覺得家門口附近站著團黑影,于是瞇起眼睛想辨別一番,沒等聚焦成功,那黑影先動了動,身型輪廓有幾分熟悉。
四下無光,又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我看不清他的樣貌,一時間種種不切實際的猜想都涌了上來,一邊覺得不可能一邊還是亂了心跳。
指尖蜷在衣服兜里抖了抖,我停在了原地沒動。那人一步步向我走近,我的呼吸一點點變得急促。
他隔著幾米停了下來,好像是在端詳我。
我艱難張口,試探道:“……江贗?”
他沒有說話,而是很慢地往后退了一步,我盯著他的動作一時情急,連同燎原的思念,促使我幾步沖過去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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