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低垂躲閃的視線讓我聯(lián)想到前段時間這人在雪里蹲著的情景,不自覺口氣軟了幾分:“行,我邀請你,別在這罰站了,上我旁邊坐著行不?”
孟洋河睫毛輕顫,聞言抬起眼睛看向我,沒說話卻邁開了步子。我跟著他一同走回柜臺,突然有些理解那些家長對于小孩步入青春期的頭疼感受。
如果沒記錯,上學(xué)期他還是直來直去的性子,有什么說什么,哪怕頭破血流也無所畏懼,但現(xiàn)在他卻都掖在心里,扭捏起來了。
但我向來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人,更何況涉及他人的隱痛,于是便任由這份沉默繼續(xù)蔓延,閑著無聊便打開了手機(jī)翻了翻。
孟洋河驀地開口,只是話剛出半截兒就被咳嗽聲打斷,一聲更甚一聲。我見他別過身去,身體劇烈起伏,才知道這人原來是感冒了。
我起身給他遞了瓶水,又翻出老黃留在柜臺里的藥箱挑揀出幾個平常用的感冒藥遞過去。他努力平穩(wěn)住呼吸,抬手接過來仰頭扔進(jìn)嘴里,眉頭緊緊地蹙起來。
“感冒還來干嘛啊?在家歇著唄,”我把藥箱放回原處,“老黃你也知道挺好說話的,不會不放你……”
“我想見你,”他輕輕開口,又很快地補(bǔ)充,“想跟你說聲謝謝。那天也好,之前也是……沈哥,謝謝你。”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坦誠弄得措手不及,擺擺手:“……沒什么,舉手之勞。”
他搖搖頭,很淺淡地笑了:“我會走的。真的。”
他的聲音因生病而顯示出幾分脆弱,裹著幾分沙啞,卻又無端顯示出幾分珍重,以至于我轉(zhuǎn)過椅子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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