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她們在房屋里依然同行,保鏢依然需要貼身保護雇主。但蟋蟀總是低著頭,盡量避免和夫人眼神接觸。夫人似乎也明白她的意思,很久沒有再主動和她說什麼,獨自出去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一直到有一天,夫人再次獨自出去,說要蟋蟀放假一天。蟋蟀去了富人區著名的「樂園」打馬球,管家忽然慌里慌張來找她,說夫人被綁架了,綁匪盯著她讓她叫管家匯款,如果卡龍或者員警知道,夫人就會沒命。
蟋蟀破解了來電的位置,發現撥出電話的地方就在樂園。她向賣氣球的「公主」買下了她的服裝換上,那位提前下班的「公主」夸她:「您才是真正的公主呢?!?br>
蟋蟀不在乎自己長什麼樣子,她只是根據自己的需要扮演兇神惡煞或者人畜無害的角sE。她會穿著那身衣服去騙監控室的大爺看整個樂園的監控,然後從通風管道爬進關著夫人的房間,在綁匪發現之前救出夫人。
蟋蟀如果戴上假發,真的會像公主嗎?這是我們發揮那種“格式塔”式的心理能力補充的細節。漫畫無法告訴我們蟋蟀到底長什麼樣子。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對蟋蟀的印象就是那個高糊街景攝像頭里沒有表情的寸頭。我問張曼儀她腦補的蟋蟀是什麼樣子的,張曼儀一開始不肯說,後來有一次我們去買N茶,她掏錢的時候有張一寸照掉了出來,我撿了起來。
那張一寸照很舊,上面是一個年輕nV子,頭發短得像個nV兵,也很可能她真的就是個nV兵,照片露出的不多的上半身衣領是毛呢的軍服樣式。鵝蛋臉,大概因為肌r0U含量高,雙頰微微有些凹陷,但顴骨并不突出。兩道劍眉清晰得如同刀的刻痕,圓眼黑亮如豆,這些老照片里的人年輕的時候大概沒有經過手機電腦的毒打和脫水,每個人的眼睛都炯炯有神。
我們坐在T育館前面的臺階上吃芋圓時,我把一寸照還給張曼儀,她捏著那張照片,忽然說:「我想像的蟋蟀可能長這個樣子。」
「這是誰?」我內心想,這個人的眼睛還真有點像我養的那只蟋蟀。
「蟋蟀?!顾ξ模茱@然在敷衍我。我說:「算了吧,除非你已經Ai上她了,不然沒人會把自己研究物件的照片放在自己錢包里?!?br>
「有沒有可能我就是這麼醉心鉆研。」張曼儀忽然向遠處飛過的一行不知道是什麼鳥揮手,「再見小鳥,回南方過冬吧?!?br>
T育館前的階梯大約有兩百多級,我們坐在最高的地方。偌大的臺階空蕩蕩的,只有我們兩。夕yAn慢慢降落下去,暮sE四合,遠處的地平線燃燒起來,仿佛大地正慢慢沉入海水,而海天相接處的油井連成了一線。我老家經常有這樣的h昏,但到了P城,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看過落日了。
張曼儀把頭靠在我肩膀上,她一個一米七的人靠我一個一米六上下的,姿勢頗費了一點周折。我說:「要不要我往上坐一級方便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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