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空間可以被感知,時間本身并不能。」我大為震撼,「好家伙,怎麼哲學了起來——當你試圖了解時間的時候,你獲得的永遠只有某一刻的截面。」
「而且有意思的是,」張曼儀悠悠道,「你讀的那篇報導講的應該主要是礦場糾紛的事,你應該也猜到了,那個提建議的鄉賢就是卡龍。但那些……關於蟋蟀和夫人的事,你是從哪里讀出來的?」
「這?」我忽然怔住了,努力回想那篇報導,張曼儀沒有錯,我們的歷史總是大部分記錄大人物的故事——他們運籌帷幄,他們觥籌交錯,沒什麼小人物的位置。這麼短的一篇報導里不會詳細寫市長和黑幫老大身邊的人做了什麼事,那這些故事,我又是怎麼知道的?
「不要慌,我沒有說你在胡編故事。」張曼儀瞄我一眼,笑起來,「你怎麼這麼可Ai,你現在的樣子,就跟在課上偷偷寫小h文被老師抓到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被抓過。」我嘟囔。我確實寫過一陣子小h文,但是那都是一些同人文。等等……同人文網站有一個標簽「另一個宇宙」,難道這些文章所寫的內容,也真實地存在在另一個我們看不到的世界里嗎?
張曼儀說:「這是我在追蹤銹城過程中發現的另一個有意思的點,你知道《格薩爾王》嗎?」
我:「你不要老拿你們專業的東西來為難我。」
但我其實知道。口傳史詩藝術大名鼎鼎,考研的時候也是背過的。
張曼儀說:「格薩爾王的故事是靠不同的藝人口述唱出來的,每個人都說那些故事是神授,睡了一覺醒來就知道了。但他們獲取的只是大概的圖像,描述出來的方式遵循一定的格律,但具T細節每個人都不同。這是因為,我們加工記憶的方式是會依照自己的習慣和經驗的,就像今天下午,我們兩在同一個時間點坐在同一張椅子上,但回憶起這個場景,我的描述一定會和你不同。」
「民俗故事的主T是一種‘情節記憶’,當記憶的細節模糊時,講述者會根據自己的經驗和想像補充,連貫它的邏輯,就像那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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