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對峙被無限拉長,終究是藍陌臨忍受不了了,他嘗試著開口,盡量讓他悶在被子里說出的話不那么可憐,“我真的……只是吃不下。”
“對孩子不好。”
藍陌臨陷在這句話里動彈不得,他早該明白的。
出院那天,興許是他的強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實在明顯,管家跟他說起了那夜萬殊不要命追車的事。但這話也就聽聽罷了,在他知道自己懷孕時他就明白萬殊那樣做的原因。模糊地想起那個雨夜,快要與黑夜融為一體的alpha彎下身子輕碰了他的肚子,那個冰涼的指尖和舍棄之后又要撿起的賞賜只是因為他肚子里的孩子。濕滑的柏油路上,驟然降落的冰冷雨滴,混雜的信息素,由遠及近的槍聲和人的懼怕尖叫統統砸向毫無防備單純得可笑的他,用冷漠粉飾的太平被輕易地粉碎,他是被拋棄的可憐蟲,那道裹著風雨破開黑幕的身影從來不是為他而來。
淚滴又從眼角滑出,“萬殊,如果沒有他,今天我的死活是不是都無所謂,對于你來說。”
“不會,你是萬家的人。”
藍陌臨被傷心沖淡的怒火突然燎原而起,再也抑制不住地怨恨紛紛向他襲來,他驀的睜開通紅的眼睛,撐起身子坐著仰視萬殊。他在控訴,在抱怨,在給自己尋一個理由,“那為什么?你不愛我不在意我甚至討厭我,為什么當初要在我父母面前做那些假惺惺的保證,你就樂于冷眼旁觀我的愚蠢是嗎?”
“我以為至少我至少是不同的,錯了都錯了。我們離婚好不好?”藍陌臨突然激動起來,眼睛像是在絕境中看到生機的亮,他跪趴過來揪住萬殊的衣角,手因為情緒的不穩而顫抖著,他仿佛找到了最佳的解決辦法,他有肯定的說:“對,我們離婚,離婚了就不會被困在冷冰冰的這里,就可以不用獨自一人守著家等一個不愿回來的人……”
萬殊皺眉,握住了那只似神經質抖動的手,他說:“你應該冷靜下來,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你高亢的情緒。”末了他又在藍陌臨呆滯的表情下,淡然道:“藍陌臨,我不會和你離婚,好好待在萬家。”
“乖乖等在萬家做你的生育機器嗎?”他惡狠狠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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