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剎那,他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他看見躺在床上的母親的面容從來都沒這么放松過,長時間的病痛折磨令母親身心俱疲,這次她終于不用再承受痛苦了,但這份痛苦卻加倍施加在了齊思遠身上。
齊思遠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窒息感爬滿全身,他焦慮地咬著手指甲,全身發(fā)抖,醫(yī)生說什么他完全聽不見。恍惚中,他只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轉(zhuǎn)過頭,身后正是杜亨斌,四目相對的那瞬間,齊思遠的眼淚奪眶而出,仿佛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終于遇見了一個自己認識的人。
杜亨斌顯得有點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自己的出現(xiàn)會不會傷害到齊思遠,但他還是向齊思遠走去,伸出手撐住他的肩膀。
這是齊思遠十幾年來第一次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本以為什么都擊不垮他,但他靠在杜亨斌肩膀上的時候就像一個易碎品,眼淚止不住地流。
杜亨斌陪著齊思遠處理了后事,雖然明白自己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但他能感覺到齊思遠需要他,齊思遠也早已卸下了自己的心理防備和破損不堪的尊嚴。
“杜總,對不起,上次是我太莽撞了,曲解了你的用意。”齊思遠向杜亨斌道歉,原來世界上真的有幫助別人并不求回報的人。
“不怪你。”此時他們正走出殯儀館,葬禮計劃在兩天后進行。
葬禮上三三兩兩沒來多少親戚,杜亨斌在齊思遠母親的墓碑前獻了一束白菊,陪著他在墓園呆到所有親戚都離去。
“杜總,這幾天麻煩你了,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幫忙了。”齊思遠這兩天顯得很憔悴,面部蒼白,六神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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