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便被掛斷,站在冷風里的辛楠打了個哆嗦。手機屏幕徹底暗了下去,她盯著自己在屏幕上麻木的面孔,氧化掉的妝容貼在皮膚像僵硬的面具。
她沉默了一會兒,收起手機一個人朝回走,乘坐夜班車離開。
回到小姨家時,所有人都已經入睡,整間房子漆黑不見光。辛楠沒有開燈,小心翼翼換下靴子,緩步走向臥室打開門。
沒想到曉嵐一直在等她,聽見臥室門關上的聲音,立馬從床上坐起身激動地低聲問——怎么樣?怎么樣?
辛楠有些恍惚。
其實她沒有那么生氣。
其實在剛剛在音樂廳的那幾個小時里,她沒有過一刻是因為趙澤新的不出現而感到憤怒的。她擔心過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甚至想過要不要報警,但當她接到那通電話后,聽見他在電話那頭著急的聲音卻不愿意解釋一句時,她突然感到失望。
她其實沒有那么生氣,她只是失望。
這種情緒是最令她感到恐怖的。
青春期的幻夢就像是那條柔軟的蘇格蘭羊絨圍巾,回憶被一陣陣織進去,她的臉依附于其殘留的體溫,容貌嗆進鼻腔咳嗽也甘之如飴。可是如果它不再柔軟呢?如果有一天她真正走進一家蘇格蘭商店,發現其實他給的是角落里最不值得一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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