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楠把一本《追憶似水年華·第七卷》塞回“法語文學”的書架,“我才不賭呢。”
“那你到時候別饞啊。”
“好好好。我不饞。”她像是哄小孩似的。
笑歸笑,但她也隱隱約約猜到她們提到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一開始她只是覺得眼熟,但一直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直到那天她收拾寢室柜子,里面一把昂貴黑色長柄雨傘掉了出來,記憶才終于連成一線。
高二快結束的時候,婆婆突發重病倒在家里,還是鄰居幫忙送她去的醫院。辛楠從班主任那里得了消息,當天周末就從省城回了老家的醫院。
醫藥費是鄰居幫忙墊的,辛楠的幾個小姨和舅舅都陸陸續續接到消息回老家。
老家醫院醫療條件都不太好,辛楠這時候想起來了辛友勝,那個在她母親難產去世后的第二年就去了燕城打工的男人。這些年辛友勝早就沒跟家里有聯系,每個月也就通過郵局和銀行匯款過來,到后來甚至款也沒再匯過。辛楠只有他之前給過他在燕城的地址,靠著17歲天不怕地不怕的孤勇,一個人就往外地跑。
她拿自己攢的零花錢買了最近的火車票,一個人坐火車往燕城趕,一身校服穿梭在人群中,跟著一群中年人往綠皮車的臥鋪車廂擠。出發急,她就只帶了一個背包,里面裝著幾包壓縮餅干和礦泉水,也不知道在臥鋪上待了多久,她終于在燕城的火車站下了車,照著地址問路問到了辛友勝住的社區。
她在社區等了將近一天,沒想到等到的是辛友勝驚恐的眼神,以及一個陌生女人和孩子。她才意識到,這個借口外出打工的男人在外面重新組建了家庭,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
辛楠給了他體面,沒有當著他妻子的面拆穿,從辛友勝那里拿走了兩百塊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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