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很快又陷入昏睡,段喆給他換了一套干凈的睡衣,拿著換下來的衣服走出林一的臥室。
林深合上筆記本電腦,看他輕輕關上臥室門,去玄關處換了鞋,又走進了客廳的浴室。
幾分鐘后,浴室里傳來了洗衣機開始工作的聲響。
他這一套做得行云流水,次臥衣柜里多出來的那幾件衣服也符合他的身材,林一的同居人是誰已經昭然若揭。
林深一直認為,自己對林一有著難以彌補的虧欠。
卓云去世后的那幾年,正是他學業最忙碌的時候,他忽視了林一病態的情緒變化,也忽視了林一對白硯初的異常心思。
當他在學校接到警察的電話匆忙趕到酒店的那一刻,他對自己當初的抉擇產生了無盡的質疑。
是他執意帶著林一與林旭平劃清關系,但他卻沒能盡到照顧弟弟的職責。
作為林一唯一的親人,林深覺得是自己的缺席加重了弟弟對白硯初畸形的依戀。
他也不止一次想過,由林旭平來撫養林一會不會更好。林旭平照顧過他們的母親,一定能比他更早注意到林一的病,而不是放任林一孤身一人在天堂與地獄之間反復掙扎。
林深向后靠上沙發靠背,一反往日的隨和,語氣和目光都帶上了幾分審視的味道:“紀春山是不是知道你在這里住的事?”
他坐在沙發正中間,沒有給段喆讓出位置的意思,段喆想了想,站在浴室門口沒挪步,如實回答道:“他也是今晚才知道。”
林深又拋出一個新問題:“你和林一是怎么認識的?在醫院?”
段喆與林一的初遇確實是在和安醫院,但那次相遇算是“認識”嗎?段喆不確定。當時林一的言行刺激到了沈槐序,他對林一甚至有些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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