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喆將手再次湊近他的臉，又被林一啪的一把拍開。

        棉簽被拍落在枕頭上，棕褐色的碘伏液體染花了一小塊枕套布料。

        “我用不著你為了我出柜。”林一說。

        段喆撿起被污染了的棉簽，放回到床頭柜上。

        出柜，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人生居然能有這種體驗。

        “誰說是為了你？”段喆用手指蹭了蹭枕套上的那處臟污，半開玩笑道，“這是我的權(quán)利和自由。”

        林一把腦袋轉(zhuǎn)回去，不接腔了。

        他身上仍穿著去段喆家時穿的毛衣和長褲，段喆嘗試和他商量：“換件睡衣再睡吧？”

        林一沒給出任何反應(yīng)，段喆半推半抬地把他往床中央推了一點。

        后背陷入一個寬厚的懷抱，林一微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氣。

        “我一會兒出去，你哥不會揍我吧？”段喆從身后抱住他，附在他耳后說悄悄話，“我要是被揍壞了，你就真得對我負責了。”

        林一一聲不吭，段喆又繼續(xù)問：“為什么沒穿我留給你的衣服？明明都打開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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