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入鄉(xiāng)隨俗，學(xué)著中國人往戲臺上拋打賞的洋人自然賞過洋鈔。

        他又抬眼一望夏飛白，接著側(cè)過身，向屋內(nèi)的人喊了一聲，“媽……”輕聲細語，婉轉(zhuǎn)動聽。

        夏飛白一下就聽出來了他在為難。

        門里一盞燈都沒有，黑漆漆的一片，夏飛白只能隱約瞧見里頭斑駁的土墻和一張歪斜的木桌，他看不見春桃在哪。

        那沙啞的女聲又響了起。

        “二少爺，您有這份心意，我們母子倆就很感激了……只是家中貧寒……從前治病，借了親朋好友許多銀錢，現(xiàn)在都沒還清……您這錢我們收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還完，您給我們這錢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我們母子倆人天生命賤，能有一口飯吃就好了，讓您費心這么跑一趟，是折我們的壽啊……”

        春桃這話一說，楚有云踟躕地垂下腦袋，對著夏飛白搖了搖頭。

        夏飛白想也沒想就把手里的錢往他身上一塞，等他驚異地抬起頭時，夏飛白比著嘴型用氣聲對他道：“你莫讓她曉得就完了……”

        他是要硬把這錢塞給楚有云！

        可楚有云卻是瞪大了眼，怯怯地望著他，又對他搖了搖頭。

        夏飛白見楚有云不肯接，知道他是聽了母親的話，就沖屋子里的人道：“這冇得幾多錢，我也不用你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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