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副官的槍口又要指向身著白衣的眾人前,杜成鈞一揚手,沉聲道:“戴爾,是我這個副官不懂事……你們救人救了一個多月,我們攻城也攻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里,哪個都冇睡個好覺,哪個都冇休息好……”他說著,重重地嘆了一聲,感慨道:“我曉得你們都看不慣我們這些當兵的,你們總是想,要是冇得我們,么樣可能死這么多人?么樣可能讓這么多人流血,對不對?”
幾個小護士聽他這么說,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有些詫異。
杜成鈞見幾個小護士詫異過后,都真情流露出了幾分嫌惡,竟沒生氣,反而笑道:“但是你們也不能忘了當年的王占元和蕭耀南唦!他們兩個受吳佩孚的指使把三鎮搞得烏七八糟民不聊生……他王占元在漢口刮了幾多錢?刮完了就躲到天津建別墅花園!蕭耀南三年前殺了幾多人?殺到英國人、德國人都在報紙上面罵他!我們現在革吳佩孚的命,我們就是不想再繼續打來打去的唦……”
杜成鈞這番話說得誠懇,但有幾番是真幾番是假,在場的眾人根本無從分辨。
旁人只知道他投靠了革命,誰又能知道他對革命到底有幾分真心?
“不打仗了大家才都有安生日子過,對不對?這樣,”杜成鈞一揮手,“小陳跟夏醫生道個歉,戴爾你去忙你自己的,我也配合你們的工作,就讓夏醫生幫我動刀子,可以了吧?”
算是結束了這場爭執。
陳副官聞言,一臉憤懣地將手里的步槍收好,兩腳一并,挺胸收腹,對著夏拾敬了個軍禮,高聲一叫:“夏醫生!對不起!”
他的喊聲和槍聲一樣是震耳欲聾。
只是陳副官雖不情不愿地道了歉,夏拾卻不怎么想接受。
他要接受了,不得真留下來給杜成鈞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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