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鈞既然問了,就沒有不回答的道理。
不過鐘護士長剛回了“夏拾”兩個音節,杜成鈞還沒問仔細是哪個“拾”字,戴爾醫生就沖進了帳篷里。
他是最早一批到達戰場進行救援的醫護人員,已經來了快一個月了。
戴爾醫生手套上未擦干凈的血水還在往下滴,顯然是剛做完一場手術,還沒來得及仔細清理便匆忙趕來了。
帳篷里,陳副官手里的槍還冒著煙,夏拾的唇色很有些發白,小護士們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戴爾醫生便關切問道:“么樣了?槍走火了?”很是慌張。
從前給夏拾治腳傷的洋大夫現在的漢口土話已然說得很正宗了。
夏拾是生面孔,但戴爾醫生卻是杜成鈞的老熟人。
見他進來問,杜成鈞便道:“冇么事,”他用沒受傷的那只手一指手術臺旁的陳副官,“小陳看到是生人,所以放了一槍。”
戴爾醫生微微一愣。
是生人就放了一槍?怎么會有這么不講道理的事?
鐘護士長見他來管事,松了一口氣。她言簡意賅地闡明了因果,接著輕輕把夏拾一推,低聲道:“夏醫生累昏了頭,快讓他出去休息一下,這個手術你來做算了……”
從民國元年替夏拾治腳傷始,到替他寫信求醫,再至如今,見證他學成歸來,從醫救人,整整十五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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