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輕飄飄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謝微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睫毛又長又翹，眼前人的皮膚白皙，臉頰上細微的絨毛都清楚可見。謝微看了幾秒，然后伸手推他：“醒醒，擋住我下床了。”程御眼皮顫了幾下，睜開時眼神里還透著一股未睡醒的迷茫。

        等謝微下了床，他又在床上抱著被子坐了會兒，才揉著眼睛從上鋪爬了下來。

        程御之前都是在家里早上吃了飯來，今天還是頭一次跟在謝微身后在早上進了學校食堂，他還挑食得很，早上的三明治吃了一口，就皺著眉扔進了垃圾桶，謝微瞥了他一眼，也沒說話。

        一直到在教室門口分開的時候，程御都是黏黏糊糊地跟在他身邊，謝微沒看他，都覺得對方的目光像是要在自己身上燙出一個洞。

        他們在教室前分別，然后中午又在一塊，程御替謝微打了飯帶回教室，晚上放學再次分開。

        兩個人相安無事，謝微的暫退一步，讓這層關系短暫地打破了冰點，維持了相對的穩定。

        直到那個雨天，直到緩慢到近乎停滯的車輪再次開始慢慢轉動。

        ……

        細雨連綿，稠密如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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